第19章 一首《奉母》动深宫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拾翠殿。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真心、艳羡还是算计,此刻都汇聚在那个立于案前的少年皇子身上。

    为母题诗,在宫中可不多见。

    朱靖泽孺慕地望了母亲一眼。

    见她泪光盈盈,满眼都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翻涌的情绪尽数沉于腕下。

    笔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支紫竹笔杆宛若活物一般灵动起来。

    笔锋游走于素纸之上,时而雄健开张、时而婉转轻柔、如春风拂柳。

    “好字!”

    苏绾只瞧着儿子执笔运腕、落笔结字,便清楚他的书法修为又精进了一大截。

    她素来知晓自家孩儿本就精通书法丹青,却万万没料到如今竟已抵达这般境地。

    这手楷书墨色沉厚饱满,其间既能窥见赵孟頫的温润、董其昌的秀逸,又暗含颜真卿雄浑沉厚的笔力。

    字体丰腴圆融,内里筋骨内敛。

    看着笔墨肥厚柔和,实则构架稳实端严,全无轻浮飘虚之态。

    这分明是当朝阁老、一代书法大家刘墉独有的笔墨气韵。

    苏绾自然不知。

    朱靖泽借着前世宿慧积淀下来的学识底蕴,本就深谙书画两道,造诣不俗。

    这些时日他聆听刘墉参议实务,自然不肯放过向这位当世顶尖书家薅羊毛的机会。

    他这一世书法根基本就扎实。

    再加上通灵宝玉暗中淬炼加持,周身肢体协调性、心神悟性尽数得到淬炼升华,学什么都是一日千里。

    三者叠加,短短数日功夫,笔下功力已然摸到刘墉八九分精髓。

    这般进境直令刘墉满心震惊不已。

    唯一的遗憾便是:

    前世他精研碑学,可刘墉乃是帖学一路的集大成者。

    两者虽然共同之处更多,没有一个根本的划线,但也终究无法一朝便跻身书法大家之列。

    一旁的诸位妃嫔与宫人,虽看不出笔墨章法里的精妙门道。

    但单凭观感也能察觉,这一手字迹远比寻常旁人写得好看。

    不过片刻,一首五言古诗便跃然纸上。

    字字风骨,如峭壁青松,挺拔坚韧;

    笔画转折处,又锋芒内敛,气度天成。

    一旁研墨的傅秋芳,整个人都看痴了。

    她素来最偏爱诗文笔墨。

    此刻见这位擅诗的主子伏案挥毫,心中自是满心期待。

    她屏息静立,一双澄澈眼眸一瞬不瞬,紧紧凝着纸上未干的墨痕。

    只见诗文抬头,写着两个古朴的篆字:《奉母》。

    其下便是干净漂亮的楷书。

    “北堂千万寿,侍奉有光辉。”

    “先同稚子舞,更著老莱衣。”

    “因为小儿啼,醉倒月下归。”

    “人闻无此乐,此乐世中稀。”

    一侧,出身江南书香小门的苏绾,自幼熟读诗书,于诗才一道也颇有些造诣。

    只看了头一句,她那颗为儿子骄傲的心便被狠狠揪了一下。

    “北堂”,语出《诗经》,乃是慈母居所的雅称。

    待看到“老莱衣”三字,她更是捂住了嘴。

    老莱子彩衣娱亲,是古往今来孝道的典范。

    儿子用这个典故,是在告诉她,他愿意像古之孝子那般承欢膝下。

    诗中没有写她这十六年来在深宫的孤寂,没有诉皇子成长的不易。

    通篇描绘的,全是稚子绕膝、侍奉母亲的欢愉和光彩。

    那一句“醉倒月下归”,更是将一个为逗弄孩儿开心而不惜醉倒的慈母形象,写得活灵活现。

    这是儿子在用最典雅、也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满宫里的人,他以她为荣。

    苏绾只觉一股巨大的欢喜与酸楚冲上心头,身躯微微发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已经不自觉停下研墨动作的傅秋芳痴痴看着那首诗,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她只觉殿下这首诗语言浅白流畅,真情直白流露,

    没有半分雕琢辞藻的痕迹,读来却亲切动人,仿佛一股暖流淌过心间。

    她素知这位殿下自幼聪慧好学。

    可往日里见的,多是殿下引经据典、从容应对娘娘考校的模样。

    从未想过,殿下竟能随手写下这般真挚柔软的诗文。

    这等才情,这等孝心……

    古今诗篇里,咏母之作多是悲苦离愁,何曾见过这般明快温暖的调子?

    她再抬眼看向那个挺拔的身影,只觉往日里那个还带着少年稚气的四殿下。

    在这一刻,仿佛周身都笼罩着一层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辉。

    “好诗!当真是好诗!”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那位穿戴艳丽的荣嫔。

    她虽未必真懂其中精妙,却最会察言观色。

    见宸妃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