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么熟吗?


贝。

    当经济水产完不成任务,才会收杂贝杂鱼冲量。

    杂鱼杂贝收多了,会被县里水产干事批评,故此,收不收这件事还真全看收购员考量。

    但大响螺和将军帽是海珍品,出口二类物资,要记录在另一本台账上,审查非常严苛。

    大队在作业时顺手捞到的还好,可家庭副业零星产出收进来,收购员要承担审查的麻烦。

    一句“干事”不足以让他背上麻烦,王亚胜刚要开口拒绝。

    就听到,“王干事,我看到外面黑板上写着大响螺是一等品相是3蚊一斤,将军帽1蚊4毫一斤。”

    “我这个响螺和将军帽有磨损,达不到一等品相吧,只能等外品相,希望王干事不要嫌弃差。”林要武说。

    水产站收购渔获就两种品相,一等是完美,然后是“等外”即壳有崩口、磨损,活力略差。再差水产站就会拒收。

    可眼前的大响螺和将军帽绝对是一等的品相!

    王亚胜抬头看向这个能说会道的乡下人,把一等当成此等卖吗?

    还说得这么自然,这人和一般的乡下人不同。

    “真的是工余趁海做的吗?有队长的单子吗?”王亚胜问。

    林要武马上拿出小队长梁冬开的证明条,“我也想为国家出口尽一份力,希望王干事成全。”

    瞧见小队的印章,王亚胜松了一口气,“既然,你……”

    “王干事我叫林要武,第二渔业大队的。”

    “好,既然林同志这么想为我们国家的出口,出一分力,那这些零星副业的水产我们就收了。”

    “嗯——壳有点磨损,是【等外】品相,等外的大响螺,2元一斤,将军帽0.9元一斤。”王亚胜说,

    有差价,就值得他麻烦了,并且这种也比普通的送特产好多了。

    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王亚胜语气也和善了,耐心也有了。

    “先放上来吧,”王亚胜说,“我去拿账簿,你等会。”

    收购员跑进后面的屋子。

    “建军哥,把你的将军帽也拿过来吧。”林要武对站外面不敢进来的林建军说。

    这就,这就谈好了?

    就两三句话就谈好了?

    前面这个王干事和黄队长交谈,明明没这么好说话啊。

    “建军哥?不卖东西了?怎么站着不动?”

    “必须卖,过来了。”

    回神的林建军麻溜地走进水产站,低着头,不过余光控制不住地四处瞧着。

    几分钟后王亚胜也拿着海珍品的专门账本,开始给大响螺和将军帽上木杆秤。

    大响螺一斤一两,2.2元。

    林要武的将军帽九斤六两,8.64元。

    林建军的将军帽两斤三两,2.07元。

    两张5元,一张1角、2角、5角的纸钞,两个2分硬币。

    “这是改变生活的第一桶金。”林要武紧紧握着。这点钱对于后世有上亿资产的他来说是小钱,但现在来说无比重要。

    十块钱都买大米,搭配点番薯,都够一户人家吃半年了。

    而在小队有口粮的情况下,用来买鸡蛋改善生活,更是不得了!

    为何收购员不直接给一张10元纸钞呢?

    1元纸钞画的是女拖拉机手,2元是车床工人,5元是炼钢工人。

    最后10元纸钞是工农群众,被叫做大团结。

    大团结是大钱,都在站长那里,王收购员手里压根没有。也非常正常,乡下基本见不到大团结。

    王亚胜把钱给完,顺手把将军帽和大响螺放好,得养起来,不能死了。

    他此番挣了六七块差额,作为收购站的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28元。

    绝对不是小数目,最关键的是安全啊!

    等会他再以一等品相写进海珍品的账簿中,差额的钱就是他的。

    对于让自己发了一笔财,并且嘴巴还会来事的人,王亚胜看着对方感觉怎么看怎么顺眼。

    “林要武兄弟,下次还有这种品相的东西来找我,只要有我在,收购不成问题。”王亚胜拍胸脯。

    “王哥你放心!讨小海我比较有经验。”林要武说。

    “那个王哥……咱们水产站的杂鱼杂贝额度真的满了吗?黄队长也是我一个熟人。”林要武说,“不过要是真的满了,就算了,绝不能让王哥为难。”

    “多大一点事,杂鱼杂贝都是增量水产,多收少收几十斤区别不大,既然林兄弟说话了。那就让他们把东西抬来吧。”王亚胜说。

    “那真的太麻烦王哥了,”林要武说,“王哥,你看能不能写一个收据条?写清楚是等外品相,否则我家女人查账,我也方便交钱。”

    懂事,王亚胜点头,有签字确定,也杜绝了后患。

    即便王亚胜认为乡下人压根不敢闹腾,但有颗定心丸也不错。

    “当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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