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货到手


顶还是拱形竹篾篷,篷是可推可卸的。平时风平浪静,就拉开,中舱也能透透风。

    两个壮劳力的住家艇,比起林要武家那破破烂烂的地方,要好太多了。

    “如果我家屋里是拱形竹篾篷,保持通风的情况下,云娟的伤口会好很多。”林要武心想。

    梁冬四十多岁,但常年劳作,看上去像五十多岁,身子骨还算硬朗。

    生产队的小队长是小队自己选的人,都是各小队威望高的老渔民。这点和大队长不同,就拿他们这个大队的队长来说,直接是公社提拔的退伍海员。

    “你来干什么?”梁冬看见林要武,立刻没了好脸色。

    “队长我来开个证明条,想……”

    “想什么想,林要武我告诉你,你真的不认阮红珠这门转房?你是真想要逼死她吗?她娘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梁冬打断。

    不认……有这回事?林要武想不起来了,不过他是记得自己当时确实是非常不待见家嫂。

    “队长,不是转房的事,云娟在蚝田受了伤,所以我来请一个病工。”林要武说,“然后我今早去趁海,海龙……运气好,讨到了点东西,想要送去水产站。想请队长开个证明。”

    “你?”梁冬上下打量着林要武,目光写满了不信任,特别是看到竹篓里海草下面的大响螺……

    数不清的将军帽,梁冬连问两次,“讨小海?”

    小队长脸上的怀疑更加浓烈。

    从动作到神情,小队长都表达出: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偷盗的东西。

    “队长是真的,我今天带着要武去讨小海。海龙王保佑,要武讨到了大货。”林建军说,“昨天医病,欠了阿医一些钱,把东西上交给水产站,肯定就能还了。”

    如果今天不是林建军在这,梁冬肯定不相信,一个飞仔会突然讨到大货。

    但认识林建军的梁冬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林建军肯定不会跟着林要武去做什么坏事,也不会胡说。

    “不要说什么海龙王,被治保组听见你有你好受的!”梁冬说,然后再扭头看着林要武,“你家女人怎么样了?”

    “用了药,好多了,可能要休养几天。”林要武回答,“昨天杨慧嫂告诉我,如果再晚一点,云娟腿可能就保不住了。也就是在昨天,我感觉到我之前做错了,决定重新做人。”

    梁冬没说话,但从他眼神能看出,他明显没当回事。

    毕竟林要武前一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知道,为了喝酒不出工,他做了些什么蠢事,身为小队长的梁冬也一清二楚。

    “证明我可以给你开,病工——我们小队的总工分不多了。需要今天下午去看看才能决定开不开。”梁冬说病工可以获得的4工分不是凭空出现的,小队每年卖渔获给水产站得到的钱,除以全队总工分,才能算出每1个工分能兑换多少钱。

    比如生产队一共有50000工分,集体卖海产总收入是500元。那么1工分就等于1分钱。

    生产队在年初会预先在集体总工分池里预留百分之三左右,当作公益补助工分。

    上交的渔获少了,那么工分就不值钱,购买口粮就需要花费更多工分,留下来的公益补助工分就少,一旦耗完就不会再批病工。

    “明白,多谢队长。”林要武知道这不是在难为人,因为工分少,本质是小队穷。

    “证明开了,水产站收不收,看你自己。”

    梁冬从旧工分簿上撕下一小块没用过的空白页,用蓝色墨水的钢笔写。

    [证明

    本队社员林要武,工余落海讨小海,徒手摸得大响螺、将军帽,系个人副业收获,不属集体渔获,准许交水产收购站收购。

    浅海连家艇小队(盖章)

    队长:梁冬

    1972年7月11日]

    “林要武,不要丢了你哥林要文的脸。讨小海靠运气,始终是走不长的。”梁冬把证明给了他。

    “队长,我以后一定好好出工做事。”林要武说。

    把证明条子给他之后,梁冬就不再理会林要武,倒是和林建军打了招呼。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梁冬喃喃自语,“林家的运道可能都在他这次的讨小海里了。”

    无论是大响螺,还是那么多将军帽,梁冬这个小队长也眼红啊!

    能被选举为小队长,梁冬性格也是厚道的,可即便是这样也难以避免。

    他只能说压抑住了自己询问位置的欲望。

    疍民规矩要遵守,“进货”的地方属于秘密,发财的道路,问都不能问!

    拿到证明条,林要武和林建军马上离开。

    去小镇还是要走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先把小舢板停在岸口,然后靠双腿走。

    要知道,如今交通是基本靠走的,交流是基本靠吼的。

    得加快脚步,因为海鲜死了是卖不上价格的。

    而目前疍民的保存手段太弱,只是在竹篓底部铺上一层吸饱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