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卖声极其雄厚，一听便知这小旋风狩猎队走的是刚猛一路。

    宋景安顺着声音的方向远远望去，在外坊的外围紧紧连着坊市棚户区有一个平安广场。

    广场最西侧，一支五人小队刚卸下储物袋中的妖兽尸首。

    为首的是个魁梧的精壮汉子，背上一张玄色大弓，腰间还挂着一个箭囊，看样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小旋风”。

    宋景安留心观察，五人小组竟有三名是老者，看起来年纪应该超过六十多岁！

    ……

    张富贵是张家支脉的旁支，细数的话已经和主脉出了五服，按理说是捞不到“红楼宴”二等采买的肥差。

    可是赖不住他有个好妹妹，虽然这个妹妹灵根杂驳，却生得极美，还是罕见的冰肌玉骨，十分受族中某位大人物宠爱。因此让她家生病的娘、好赌的爹、不学无术的哥哥都安排好了差事。

    “张掌柜。”

    小旋风点头哈腰，堆着笑脸相迎，热情地介绍起妖兽来。

    “这灵狸难寻呐，还是贴过秋膘的呢。”

    小旋风的一声“掌柜”，挠到张富贵心坎儿，他笑眯眯地佯怒道：“瞎喊什么瞎喊。”

    眼睛向下一瞥，内心已经有了判断，点了点头说道：“是还不错，什么价？”

    小旋风立刻堆着笑说道：“张掌柜，这灵狸是我们五人起早贪黑，整整守了十几天才好不容易捉到的。”

    “您看它皮毛都还很是完整，就作价十五枚下品灵石，怎样？”

    在山中他们五人就商量过了，正好年集坊市里的大户也有需求，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十五枚灵石嘛…倒也不贵。”

    张富贵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灵狸我就算它十五斤，也就是一斤一灵石，你把肚子和后腿割给我，满打满算给你三灵石吧！”

    本来小旋风等人听到前一句，还喜出望外，此时脸上顿时苦了下来。

    “可…”

    小旋风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可您取走了最精华的部分，剩下可怎么办啊？才三灵石…”

    “才？”

    张富贵脸垮了下来，嘴巴朝周边一努说道：“你看看这周围，有多少狩猎师还眼巴巴等着呢？”

    “三灵石？你那皮毛不能卖给李家，卖给宋家？”

    李家？比你还抠，这皮毛最多卖个一灵石多！

    宋家？她家卖丹药，又不收灵肉！

    “您行行好吧…”小旋风眼巴巴地求道，没办法他们这些人实在太苦了。

    “行好？”

    张富贵压了压声音，摆了摆手说道：“那就搭上那张皮，一起给你五灵石！”

    “这狸皮给芙蓉妹做个短靴，走路能轻便几分。”

    价格虽然距心里价位差距颇大，但是小旋风无奈与身后四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尽皆脸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没办法，不卖的话，过了年集后更难卖，他们又没有特制的器物，没办法长久保留妖兽尸肉。

    见他点头，张富贵身后的两个伶俐伙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过数息功夫便将灵狸处理好。

    “谢谢张掌柜。”

    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碎肉，小旋风憋着满肚子的委屈，还堆着笑脸相送。

    “黑娃啊，这可如何是好？”

    身后的老者见张富贵走远，小声抱怨道：“他是化整为零了，俺们可遭了秧。”

    “这妖兽的灵碎肉，卖没人买。自己吃实在暴殄天物啊…”

    “唉…”

    小旋风赵虎也只能深深叹一口气。

    “道友，这些零碎灵肉作价多少？”

    正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旋风和旁边的老者骤然抬头，正巧一道从灰云中撒下的阳光，落在眼前人肩上。

    赵虎愣了愣，旁边的老者却开心地说道：“小兄弟，这剩下的碎肉还有十来斤，算你一灵石如何？”

    “一灵石？”

    对面黑袍灰斗笠人喃喃道。

    老者以为他嫌贵，咬了咬牙正准备往下降一点儿时，对方又说道：“可。”

    “不过老丈，可否陪我聊聊。”

    老者望了一眼小旋风赵虎，后者点了点头。

    黑袍人自然是宋景安了。

    ……

    暮色后平安坊市渐渐归于宁静，宋景安也在外坊市的一间三进院子前停下脚步。

    “凤栖灵铺”。

    “呜，你是？”

    宋景茹小手抓着一个硕大的米饼，正在门口啃的忘乎所以。良久之后，她才看见一道青衣立在门前，因此含糊不清的发问。

    少顷，不待宋景安回话，她恍然大悟，大声嚷嚷起来：“是景安哥来了。”

    “娘。”

    阿茹撒开腿子一溜烟跑了进去。

    宋景安望着风风火火跑进去的阿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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