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论李某云的“人民腔”》
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鲁树拿出纸和笔,开始思考怎么写反击文章,既然是二番战,那不妨直接开骂吧!
想透了这一点,鲁树直接在纸上写下了文章的标题和第一句话。
《论李某云的“人民腔”》
“看了李某云同志在文章里将我批了一顿,我只想说,你的脑子是南宋制造,没有开封是吗?”
思路一开,灵感如泉涌,鲁树继续写道:
“你这篇文章写得好。你说人民在哭,你说你听见了,你说宣泄伤痛让人民的声音被听见了。文章写得好啊,写得声泪俱下,写得义正词严,写得满纸都是“人民”二字。发出来,同行点赞,读者来信,领导表扬——李某云同志红了。
红了就红了。可红了的李某云同志,非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替“人民”审问我:“你听见人民的哭声了吗?”
我听见了。我还听见了别的东西,我听见李某云同志你的算盘珠子,滚得比人民的哭声还响。
李某云同志,你张着嘴喊“人民”,可你嘴里的“人民”,是一条狗链子。谁不顺着你说话,你就拿这条链子套谁的脖子:“你漠视人民!”“你没有听见人民的哭声!”“你坐在书斋里闭门造车!”
好威风。好杀气。
我问你一句:你算老几?你凭什么定义“人民”?你凭什么说你听见了,别人就没听见?你凭什么说你替人民说话了,别人就不能替人民说话?你是人民选举的吗?你是人民授权的吗?你不过是写了一篇文章,发了几声哭,就觉得自己成了“人民”的全权代表,你这“人民”的招牌,挂得可真顺手。
你拿“人民”当棒子,谁不顺着你你就打谁。你拿“人民”当护身符,谁敢反驳你谁就是“漠视人民”。你拿“人民”当买卖,写一篇哭的文章,赚一分“有良心”的名声,评一个“敢说话”的职称,你这条“人民”的狗链子,拴得可真牢。
李某云同志,我鲁树今天说你——你那条“人民”的狗链子,拴的不是人民,是你自己的利益。谁碰你,你就拿狗链子抽谁。你嘴里喊着“人民”,心里算的全是自己的账。你那条狗链子,锁的不是人民,是你自己的良心。
李某云同志,你那本小账本,算得可真精。
第一笔账:你赚了一个“有良心的知识分子”的名声。这名头真好用,戴上它,你就是“敢于替人民发声”的英雄,谁也不敢动你。
第二笔账:你赚了一张护身符。“我在替人民说话”——谁敢反驳你?谁反驳你,谁就是“漠视人民”!
第三笔账:你赚了一条永远走不完的路。你告诉所有人:文学就是哭,就是控诉,就是不断地把伤口扒开。只要大家都哭了,你的位置就稳了,你就是那个“最早听见人民哭声的人”。
你赚了,人民赔了。你赚了名声、稿费、护身符、道德高地——人民呢?人民还在原地哭。你让他们说出来了,你让他们哭了,你让他们宣泄了,然后呢?然后你就走了。你回到你的书斋,继续写你的文章,继续赚你的稿费,继续做你的“人民的代言人”。人民还在哭,你走了。
你这“代言”,代的是你自己。你这“人民”,养的是你的饭碗。
李某云同志在文章里说:“人民的伤痛还没有宣泄完。”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别写别的,你别想别的,你别找什么‘根’,你只能陪我哭。”
你给文学画了一道栅栏。栅栏里面是“哭”,栅栏外面是“其他的”。你告诉大家:在栅栏里面,你是安全的、正确的、站在人民一边的;出栅栏半步,你就是“回避伤痛”,你就是“漠视人民”,你就是“坐在书斋里替别人撑伞”。
你凭什么画这道栅栏?你凭什么规定文学只能哭?你凭什么把出口当成终点?你凭什么把哭声当成答案?你是文学的看门狗吗?
李某云同志,我鲁树今天说你——你就是文学的看门狗。你趴在栅栏口上,谁想往前走一步,你就朝谁叫唤:“回来!人民在哭!你听见了吗!”
可你趴在栅栏口上叫唤了这么久,你倒是让人民往前走一步啊?你没有。你只会叫。你只会趴在栅栏口上叫,叫得比谁都响,叫得比谁都凶,可你叫完之后,栅栏还是那根栅栏,人民还在栅栏里面蹲着。你这条看门狗,看的是你自己的门,守的是你自己的账。
李某云同志,你说你在替人民说话。可我想问问你——你说的是哪个“人民”?
是那些在田埂上蹲了一辈子的人吗?是那些读完中学回到家乡,拿起锄头,一辈子没有离开过那片土地的回乡知青吗?是那些手上全是老茧,冬天裂得跟干树皮一样,却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过一句话的人吗?
你认识他们吗?你见过他们吗?你写过他们吗?你一个字都没写过。
你的“人民”,是办公室里的“人民”,是书斋里的“人民”,是你闭上眼睛就能听见的“人民”。你从来没有见过真实的“人民”——那些在太阳底下晒了一辈子的、蹲在田埂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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