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淡淡道，“我昨日刚杀了皇室宗亲，接下来，还要对皇帝的几个儿子下手。听说，秦鸿已经动用那名大宗师了，你说，若我真被他所伤，你要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小无心只觉得自己被讹上了。

    “楚姐姐，你这是耍赖？”

    楚清歌淡淡威胁：“你若不出手，我为自保，就直接进宫杀人了。”

    小无心一阵头疼，从怀中掏出一把纯金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随即伸手：“给我十万两白银，我帮你除掉那位大宗师。”

    楚清歌摇头：“十万两？没有。”

    “八万两？”

    楚清歌依旧沉默。

    “五万两？”

    “三万两？”

    价格一降再降，见楚清歌始终不为所动，小无心咬牙：“清歌姐姐，你到底想怎样？你出去打听打听，江湖上杀一位八品高手，价码都要五万两。”

    “小无心，五百两，如何？”

    小无心狠狠白了她一眼，从没见过这么砍价的。

    他把纯金算盘往石桌上一搁，“楚清歌，你这是要抢钱？”

    楚清歌神色未变，“要么五百两，要么我现在就进宫。”

    小无心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说了句，“你你你……你简直不讲理！”

    他蹲下身，扒拉着算盘，又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明明是十岁孩童的模样，周身却隐隐散着淡淡的道韵，“最少一万两！不能再少了！插手你的因果，会损伤我的修为，这点银子，连疗伤都不够！”

    “一千两。多一分没有。”

    “一千两？！”

    他垮着一张脸，“姐姐，师父说过，不能插手你的因果，最少五千两，总不能让我倒贴钱吧？”

    “好，成交，那就五千两。”

    小无心把算盘揣回怀里，“这还差不多！不过说好了，他如果动你，我才出手，其余的，跟我没关系。”

    “嗯，那是自然。”

    ……

    皇宫密室。

    皇帝正与一名黑袍老者对坐弈棋。

    秦鸿捻着棋子落下，缓缓开口：“先生，昨夜宗庙被毁，还请先生出山。”

    老者落下黑子，淡淡道：“当年你我约定，只护你周全，查案并非老夫分内之事。”

    秦鸿再落一子，神色从容，似已胜券在握：“只要先生肯出手，日后你修炼所需的‘补品’，朕一力承担。”

    老者执棋的手微顿，抬眸看向秦鸿，吐出两个字：“成交。”

    “多谢先生。”

    秦鸿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棋面，语气沉了几分，又添了几分恳切，“除此之外，朕还有一事相求，玉玺丢失多日，朕已命人把宫中内外翻查殆尽，却始终杳无踪迹。玉玺乃国之重器，关乎国本，还请先生一并出手，帮朕寻回玉玺。”

    老者重新垂下眼眸，指尖捻起一枚黑子，慢悠悠落在棋盘一角，“既然收了你的好处，老夫自会一并查探。只是，丑话说在前面，既已丢失多日，老夫也未必寻到。”

    “先生言重了，只要先生肯出手，无论结果如何，先生的‘补品’，朕绝不食言。”

    老者未再言语，只专注于棋盘。

    密室里，只剩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

    ……

    定国侯府：

    楚清歌从天师府回来时，沈砚书已在府中等候。

    绿珠和阿雨识趣地退了出去，偏厅里，只剩下她与沈砚书二人。

    沈砚书从怀里取出一张纸笺。

    正是今日，传遍京城的那份供词。

    “我知道，此事是你派人所为。杨松在你手上？”

    楚清歌抬眸，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怎么，你要救杨松？”

    沈砚书心头一震，“当真……是你做的？那苏家满门被灭，也是你做的？”

    “沈砚书，你如今已是大理寺卿，怎还这般沉不住气？”

    沈砚书又惊又急，“你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楚清歌目光微冷，“沈砚书，这大燕国，还有王法吗？”

    沈砚书心头一紧，是呀，还有王法吗？

    君王屠杀自己的军队，屠杀百姓，还有王法可言吗？

    沈砚书又问：“如此说来，昨夜皇家宗庙被毁一事，也是你做的？清歌，陛下震怒，命我与李大人彻查此案，除此之外，他还让皇家影卫和黑甲军在暗中追查。若真查到你身上，该如何是好？”

    “沈砚书，我与秦鸿，不死不休。”

    “清歌，我会帮你。你动手前，为何不提前与我知会一声？”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沈砚书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终是无奈轻叹：“清歌，你曾许过我一个承诺，今日，我想让你兑现，可好？”

    “你说。”

    “莫要让大燕的万千百姓，为秦家皇室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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