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两人在门口蹦了蹦，拨掉身上的雪，跺了跺脚才进去。

    周遥遥往屋里走：“要给我看什么？”

    曹纵换了鞋，脱了大衣搭在玄关柜上，拿着文件袋坐去沙发上：“有个东西，帮我签个字。”

    周遥遥在厨房喊：“什么东西？”

    “签字的东西。”

    “不签，滚。”

    “滚过来，签。”

    周遥遥没理他。

    他松了松衬衫，转头看到周遥遥丢在沙发上的帆布包。

    心下一动！

    忙抬头，迅速往厨房看去。

    周遥遥正背对着他烧水，没有防备。

    大好时机。

    他想都不想，一把捞过帆布包，抽出周遥遥的手机。

    解锁进去，翻到通讯录，找到朱凤霞一家的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拉黑，删除。

    删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干干净净。

    周遥遥仍旧在烧水，完全没察觉。

    赶紧的，他把手机放回包里，拉链也拉回原来的位置。

    坦然坐好。

    不是没有怀疑过周遥遥跟朱凤霞的关系……或许，并不像他被告知的那么好。

    但又想着，既然周遥遥没删除没拉黑，两母女总还在联系，或许就只是因为距离原因，没那么亲而已。

    却原来，他沙贝一个。

    现在他明白了，周遥遥之所以一直没删除没拉黑，恰恰是因为太知道自己母亲的本性了——

    朱凤霞找不到她，就一定会去找曹家。

    找他的父亲，找他的母亲，找他。

    周遥遥留着这些联系方式，是为了在其中斡旋，好挡在他们前头。

    从十几岁开始，他的遥遥，是这样过来的。

    可恨他一直会错了意，让她一个人傻乎乎地替他们家遮风挡雨。

    想到这里，心下一酸，曹纵忙抬手揉了揉鼻子。

    周遥遥端着两杯感冒冲剂过来，一人一杯，往茶几上一放。

    “要我签什么？”

    “名字。”

    “滚。”

    曹纵笑笑，翻开文件袋，拿出笔放到茶几上。

    他直接翻到后面一页，签字的那一栏，把笔递给周遥遥，指着签字的地方：“在这里签一下。”

    周遥遥伸手去翻文件，要看是什么，曹纵一把压住。

    周遥遥看他：“干嘛，不签了？”

    曹纵疑惑地皱眉，看着她，不禁结巴：“你以前签东西，不是、都不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