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芷无奈道：“爹，要不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陈尧之：这还不是正事？

    “.....那你说吧，你给太后出这个主意，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日之敌，明日之友。爹，您别忘了，宫里还有两位皇子呢...”

    陈尧之看了女儿一眼，“他们...与二皇子回宫又有何干系？”

    陈沅芷眨眨眼，“您是不是觉得四皇子与六皇子完全没有希望啊？”

    “........”

    陈尧之抿了抿唇，压下几分声音：“小芷..他们不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就不错了...”

    “那您还让我去梅家书院做什么？还有虞翰，周杞珩，白妙雪，他们又去书院做什么？”

    “你..”陈尧之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他深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当初为父是不愿意让你去什么胶州的，可是你舅舅说..四皇子的生母虽位分不高，毕竟还得赵大人看中。赵大人乃天子之师，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一句话的分量，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陈沅芷抬起头，“若是让赵大人失去圣上的信任呢？那他说的话..不就没用了？”

    陈尧之深深一愣，“你，你又是要做什么？”

    “爹。”陈沅芷靠近，“您帮我个忙吧？我这儿在禁足，实在出不去，您帮我把虞尚书府里的虞公子叫来见我行不行？”

    陈尧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沅芷！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我不是出不去吗，我要出得去，就自己去找他了...爹，此事要紧，您就通融通融，想个法子让他来一趟？”

    “你们！”陈尧之蹙眉：“莫非...这些事情都是你们一起合计的？！是那虞翰教的你？”

    “他哪有这本....”陈沅芷语气一顿，想了想：若是虞翰像她一样重活一次，恐怕她能不能活到服毒自尽那个结局都未可知。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走一条光风霁月的正途，凭借才华去改变些什么。

    只可惜正路难行。

    利用规则，践踏规则，操控人心...

    布局，算计，权衡，利用...非要说的话，的确也能算是虞翰教给她的。

    所以陈沅芷没有正面回答陈尧之的问题，只说：“爹，您要是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借口，那我写封信，您帮我给虞翰，他自会有法子过来。”

    陈尧之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小芷，你说句实话，你要见虞公子，到底准备说什么？”

    陈沅芷抿了抿唇，正下几分神色，“秋短，冬将至。蛮地受疫病波及，今冬必难过。爹，说不定..要打仗了。”

    边境摩擦年年都有，或大或小，在陈尧之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且打仗跟皇子们争夺太子之位又有什么关系..

    只听陈沅芷接着说：“趁此机会让藏在下面的露露头，毕竟储君只有一个，谁不想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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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晚时分，残留的一丝天光顺着窗棂深入朝华宫。

    宫女们挨个点了灯，火光照亮紫檀木嵌螺钿的八仙桌，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晚膳。

    盛帝穿着常服，坐在上首位，赵贵妃则坐在另一侧，她轻轻抬了一下手，沉香便上前为两只茶盏中添上了茶水。

    其余宫人早已退到外间，殿内只有银匙偶尔轻碰碗碟的声音，以及赵贵妃养在廊下的那两只鸟儿发出的叫声。

    她声音不高不低的开了口，面色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圣上，眼看着就要到秋分，秋祭各项仪程都是平王与宁王去办的。如今宁王仍在禁足中，这参祭之事...是该如何处置？”

    盛帝闻言，抬眸看了赵贵妃一眼，淡声反问道：“贵妃以为如何？”

    赵贵妃仿佛没看见盛帝眼底那丝划过的冷淡，平静道：“祖宗规矩，自然是该守的。秋祭是祭告天地，酬谢年成，祈求国泰民安的。这‘和’字，乃重中之重。宁王虽在禁足，终究是天家血脉，圣上骨肉。臣妾愚见，既只是小惩，便不好误了大事...”

    盛帝如常的夹起一片鲜蘑入口，没有接赵贵妃的话。

    于是，赵贵妃又添了一句：“安儿说是宁王同去查验祭祀所用之物时很用心...”

    “平王这个哥哥当的，倒很是尽心。”

    旁人听见盛帝用这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话时，早吓得一身冷汗了。但赵贵妃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圣上说笑了，安儿那个性子您是知道的。宁王是所有皇子中最小的一个，多看顾几分也是应该的。”

    说完，赵贵妃恰到好处的停顿了一下。“圣上慈父之心，又何必一直对宁王冷着脸。这罚也罚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宁王才十七，这个年纪封了王，总不好让人私下里嚼舌根吧...”

    赵贵妃就是想看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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