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小屁孩欺负了
书箱掉在了地上。
第二天散学以后,鹤山书院后头那株银杏底下,闹翻了天。
据后来夫子查问的结果,起头的是姜家二房的姜砥,跟他一起的是姜家三房的姜硕。对面是郑元礼和另外两个孩子。
姜砥先上去揪住郑元礼的衣领,问他四月初八早上去没去过姜昭的位置上。
郑元礼说:“去了怎么样。”
姜砥说:“你把话说清楚。”
郑元礼说:“我说清楚什么,你弟弟有病全书院都知道。”
然后就打起来了。五个孩子在银杏树底下滚成一团。姜硕这一辈子没打过架,他冲上去的时候两只眼睛是闭着的,抱住一个人的腰就不撒手,被人在背上砸了三下也没撒。
方夫子和另外两位先生跑过来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
沈山长坐在书房里,一个一个地问。问了八个人,五个打架的,两个旁观的,还有一个是吴小七。
吴小七说的话最要紧,他说四月初八那天早上他也在讲堂里,他看见郑元礼在姜昭的椅子边上蹲了一下,当时他以为是在穿鞋。
问完以后天都黑了。
沈山长的处置是,郑元礼和另外两个,各罚抄《千字文》三十遍,罚在讲堂里对着“敬业乐群”那块匾站两个时辰。三家的大人明日到书院来一趟。
姜砥和姜硕,不罚。
“打架总是不对的。”沈山长说,“但是这一回,我不罚你们两个。”
姜砥抬起头,强忍惊喜,“为什么?”
“因为你护的是你弟弟。”沈山长说,“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护,我这个书院教你什么。”
他顿了一下,原来还能这样?
“下不为例。”
姜砥和姜硕是天黑以后回的家。两个人一前一后进的二门。姜砥左边眼眶青了一块,嘴角破了;姜硕更惨,鼻子还在往外渗血,一只袖子从肩上撕开了半尺。
姜鹤年正好在二房,老太爷一看这两个,茶盏往桌上一顿。
“跪下。”
两个人跪了。
“说。”
姜砥低着头,回的迅速,“跟人打架了。”
“我知道你打架了!”姜鹤年站起来,“我问你为什么打?”
姜砥不说话,姜硕更不敢说,姜知让站在旁边,脸也黑了。何秀珠是被人叫来的,一进门看见儿子那个样子,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又不敢哭出声。
“我上个月怎么跟你说的。”姜鹤年指着姜砥,“我说你在书院给我老实坐着——”
“爷爷。”
一个声音从堂下传上来,姜昭站在门口,她刚睡醒,头发有点乱,一只手扶着门框。
“你回屋去。”姜知让说。
“我不。”
姜昭走进来,走到两个哥哥旁边,站住了。“爷爷,我知道,我说给您听。”
姜鹤年看着她。
“四月初八早上,有人在我的椅子底下放了一只虫子。”姜昭说,“我坐了一堂课。”
堂上静了一下。“前几日,有人在井边上说,我的病要过人,谁碰我谁烂.......还有一天,我写的字被人抹了。”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句的,“二哥今天打架,是因为这个。硕哥是跟着二哥去的。”
姜鹤年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沈山长今天问了八个人。”姜昭说,“问完了罚了对面三个,抄书三十遍,站两个时辰。山长说,二哥和硕哥不罚。”
“山长说,他护的是弟弟,要是连这个都不护,书院教他什么。”
堂上没有人说话。姜鹤年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了,他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孙子,看了很久。
“昭儿。”
“嗯。”
“这些事,你怎么不和家里说。”
姜昭抬起头,眼神微闪,“我怕。”
“你怕什么?”
“怕爷爷知道了,就不让我去了。”
姜鹤年的手在扶手上按住了,苏梧转过身去,背对着堂上,姜鹤年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下去。
“起来。”
两个孩子没敢动。
“我叫你们起来。”
姜砥和姜硕站了起来,姜鹤年伸手,在两个人肩上各按了一下。
“打得好。”他说。
姜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来人。”姜鹤年扭头喊,“去账房,取两吊钱来。”
“爹——”姜知平在旁边开口。
“你别说话。”
钱取来了,一人一吊。
姜砥捧着那吊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辈子没在打架之后拿过赏。
“爷爷......我脸上还疼呢。”
“疼着吧。”姜鹤年说,“叫大夫来看。”
姜硕站在旁边,两只手捧着那吊钱,捧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