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贺礼2
住笑了一声。
这也就是贾琮了,换个人他高低得拦住问个清楚。
出了王府大门,薛蟠跟在贾琮后头,方才在世子面前端着的体面架子全垮了,他憋了又憋,终于还是没憋住,颤声道:“三爷,你刚才问使团人数做什么。”
贾琮说:“算算要对付多少人。”
薛蟠脚下一顿,随即加快步子追上去,声音压得极低,嘴唇都在哆嗦:“三爷,你不会又打算抢吧。”
贾琮点点头:“能省下八百两银子。”
薛蟠的脸从白转成了青:“那可是贡马!北狄进贡给朝廷的!抓到了是要杀头的!”
“那就不让他们抓到。”贾琮说。
薛蟠张着嘴,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半晌才狠狠一跺脚:“三爷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都是薛爷我吓得腿软!”
贾琮看了他一眼:“那你别去。”
薛蟠立刻把扇子往腰里一插,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去了!我不去谁给你望风!”
贾琮从袖子里掏出枣子,边吃边吩咐:“去帮我准备几样东西。麻药,迷药,石灰,辣椒粉,胡椒面,小石子,绳索,铁锹,铁刺,竹竿,油,火折子,暗器,渔网,香粉……”
薛蟠跟在旁边,越听越懵。
前面几样还算能琢磨出点门道,听到香粉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三爷,铁锹铁刺竹竿我都懂,辣椒面胡椒面我也勉强能懂,可这香粉是干什么用的?”
贾琮说:“有备无患。”
薛蟠又想了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没让我买家伙。”
“你不是有扇子。”
薛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竹骨纸扇,又抬头看了看贾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三爷,我这扇子是扇风的。”
“那就买把刀。”
薛蟠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炭笔和一小片纸,蹲在街边把贾琮要的东西一样一样记下来。
……
薛蟠正经事没几样能办好。
唯独采买这一桩,他从没失过手。
他爹当年跑江南进货都带着他,三教九流的门道从小就摸得门清。
贾琮要的那些东西,麻药迷药石灰辣椒粉,正经铺子不卖,他拐了两条巷子找到个独眼老头开的杂货铺,价钱都没讲,连铁锹渔网绳索带香粉一并凑齐了。
然后又跑了三家铺子把剩下的零碎补上,装了满满两麻袋,雇了辆驴车拉到东跨院。
贾琮蹲在院子里,把麻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斧头,包铁的。渔网,麻绳编的。铁刺,三寸长,尖头蘸过锈。香粉,桂花味,薛蟠说这味儿最浓。
他把东西在面前排了一排,看了一遍,然后一样一样往袖子里塞。
两麻袋东西掏空的时候,袖子还是那个袖子,除了手腕上多了几道褶子,瞧着跟什么都没装一样。
贾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去踩点。”
薛蟠从石凳上弹起来,扇子往腰里一插,脸上的表情定格在认命上。
金刚趴在墙根下,贾琮走过去拍拍它的脑袋,它慢吞吞地站起来,抖了抖毛。
薛蟠从自家马厩里把那匹枣红马牵了出来,两人一个骑马一个骑猩猩,出了荣国府。
出了北城门继续往北,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地势渐渐开阔。
……
这一走便是六天。
头两天薛蟠还有力气点评沿途的庄稼和山势,第三天就只能趴在马背上喘气了。第四天他开始念叨家里厨子做的红烧肉,到了第六天,他已经连念叨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一袋被太阳晒蔫了的萝卜。
第七日午后,贾琮在一片野林子边让金刚停下来。
这里已经远离京城,官道两旁尽是荒山野岭,前后几十里不见人烟。
官道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弯道外侧是几丈高的断崖,崖下乱石嶙峋,崖上是片乱草丛生的平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荆棘。
贾琮从金刚背上跳下来,在断崖上来回走了好几趟,在心里默算着步数。
又绕到河床边蹲下来抓了一把沙,沙是粗沙,混着碎石,松得很。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站起来看着崖下的官道拐弯,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密林,把地形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使团从北往南走,过这个拐弯的时候必定减速。
断崖刚好夹在两片密林中间,唯一的退路是来时的路,唯一的出路被断崖和河床夹在中间,两头一堵,就是条死胡同。
他从袖子里摸出炭笔和纸,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弧线代表官道,画了个圈代表北边的林子,画了条杠代表断崖,又在断崖和官道拐弯之间画了个叉。
然后把纸折好,从崖顶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薛蟠面前。
薛蟠从树荫底下爬起来,正要往马背上爬,忽然想起一件事,扭头看了看贾琮肩上,又看了看金刚背上,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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