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砰！

    砰！

    旧式霰弹枪的枪机是手动的，每打一发都要拉一次护木退壳上膛。

    但陆天的动作快到肉眼几乎分辨不出退壳和上膛的间隔——右手推护木，左手握枪托，肩膀抵住后座力，每一发射击的间隔被压缩到了接近半自动的速度。

    每一次枪声炸响，就有一个血镰帮的人倒下。

    他选择的目标极度精准——先解决那几个腰里别着手枪的，再解决那几个站位靠前手里有砍刀的，最后才轮到那些已经开始转身逃跑的。

    不到十秒的时间里，陆天打空了霰弹枪管式弹仓里所有的六发子弹。

    六声枪响，六具尸体。

    卡莫里和他的五个核心手下全部倒在医疗队驻地前院的红土地上，姿势各异——有人仰面朝天，嘴巴微张像是在问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有人面朝下趴着，手指还保持着攥砍刀的姿势，但刀刃已经松脱在血泊里；

    有人侧身蜷缩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脖子上的弹孔和摊了一地的血在反复提醒所有人这不是睡觉。

    剩下不到十个血镰帮的喽啰站在六具尸体后面，完全懵了。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在这片地盘上耀武扬威惯了，从来都是他们用砍刀把别人吓得跪下求饶，从来都是别人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偶尔遇到抵抗的，最多也不过是挨几拳放几枪吓唬吓唬就跑了。

    血镰帮的人第一次遇到一个人——一个人——用一把破烂霰弹枪在不到十秒钟之内把他们从“我们有人数和武器优势”打成了“我们死了六个核心成员剩下的连跑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然后陆天把打空了子弹的霰弹枪，扔还给那个头上还在流血的保安。

    保安下意识地接住枪，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嘴张着，表情还停留在约三十秒前他被一拳打倒在地时的状态——痛、害怕、懵——但现在已经完全不痛了，因为恐惧把痛感全部覆盖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枪，又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六具尸体，然后看回陆天。

    而此刻！

    剩下的血镰帮喽啰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了神。

    恐惧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当它超过某个阈值的时候，人会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应激反应——一种是彻底崩溃，另一种是困兽之斗。

    眼前这几个黑人帮众显然属于后者。

    他们在马塔拉的街头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也被砍过，见过血，也见过死。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亚洲男人在霰弹枪打空子弹之后已经没有了远程杀伤手段，而他们这边还有将近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砍刀和铁棍。

    十对一，空手对白刃，没有输的道理。

    “他子弹打完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帮众嘶吼了一声，用的是当地的班图语，声音因为同时掺杂着恐惧和愤怒而尖锐得变形。

    他举着砍刀第一个冲了上来，刀锋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光，直劈陆天的后脑。

    他是血镰帮的金牌打手，靠这把砍刀在首都北郊的棚户区横行霸道了三年，砍翻过至少十来个欠债不还的商贩和竞争地盘的外来帮派成员。

    他的刀很快，至少在街头斗殴的尺度上是快的。

    所以他冲出去的时候，身后的兄弟们也跟着一起冲了出去，七八把砍刀和铁棍同时扬起，形成了一波在街头足以推平任何对手的冲击波。

    但陆天不是街头的对手。

    他是把全球地下势力金字塔尖上最强的一批高手全部屠过一遍的人。

    他没有回头。

    没有转身。

    只是右腿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一矮，那把砍刀就从他的头顶上空划了过去。

    然后他的右手像一条蛇一样顺着对方的手臂缠绕上去，五指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按在腕关节的屈肌支持带上。

    他用了一个看似很小的发力动作——拇指下压，四指旋转，手腕往内一翻。

    咔嚓。

    那个帮众的手腕从整个从腕关节上卸了下来。

    他的桡骨和尺骨同时从腕骨连接处脱臼，关节囊撕裂，韧带像被拉过了弹性极限的橡胶带一样崩断。

    他的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陆天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肘关节，同样一个旋转发力——肘关节脱臼，尺骨鹰嘴从肱骨的滑车沟里弹了出来，骨头的摩擦声闷闷的，像两块泡了水的木头相互碾压。

    陆天没有停下来。

    他的左手沿着对方的手臂继续往上摸到了肩关节，五指扣住肱骨头所在的位置，右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胛骨。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蓄力的旋拧动作——那个帮众的肩关节随之发出了一声比前两次更沉闷的骨肉分离声。

    三秒，一条右臂，三个关节全部被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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