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去大医院，一定能治好。”

    “儿啊，你骗了妈多少回了。咱们哪来的钱？”

    老人喘了一口气，“你一个捡破烂的，一天挣十几块钱，连妈吃药的都不够。儿啊，你放了妈吧，让妈走。”

    猴子跪在床边，额头抵着母亲枯瘦的手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

    “是儿子没用……儿子救不了妈……”

    陆天站在门外，那面用木板拼成的门板合不严，能清楚地看到猴子跪在地上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七年前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哭的。

    他抬手敲门。

    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猴子的哭声停了，他猛地站起来，擦了擦脸，转身打开门。

    那张瘦削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冷冽。他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愣住了。

    “是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天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猴子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密码六个零。”陆天把卡塞进他手里，“里面有点钱，先给你妈看病。工作的事，我帮你搞定。”

    猴子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又抬头看着陆天。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陆天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