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晚在几个妹妹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额角的血已经半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配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看得我心头又是一揪。

    “别笑了，跟个二流子似的。”

    她瞪了我一眼，可那语气里，哪有半分责备的意思。

    “我没笑啊。”

    “还没笑，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我“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等会儿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你们几个先跟车去医院。

    尤其是你和凌晓，必须做个全身检查。

    凌夕凌辰，你俩也去，万一伤着哪儿别撑着。”

    “那你呢？”凌晚问。

    “我去派出所，把事说清楚。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又没下死手，顶多算个正当防卫，你哥吃不了亏。”

    凌晚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我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听话。带妹妹们去医院，回头我去接你们。”

    她到底没再坚持，只低低“嗯”了一声。

    没过几分钟，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同时从校门口传来。

    两个警察和三个医护人员，分开人群走进来，一看见满操场躺着的人，也都愣了。

    “这……这什么情况？”

    为首那个老警察皱着眉头，目光在满地的小混混和我之间来回扫。

    几个胆大的学生七嘴八舌地抢着说：

    “警察叔叔，不怪这个大哥！是他们二十多个人带着钢管来学校打人！”

    “就是！他一个人打他们二十几个！可帅了！”

    “梁浩他们翻墙进来的，我们都能作证！”

    “他妹妹都被打得头破血流了！他是正当防卫！”

    老警察听得直咂嘴，转头看向我一脸惊疑：“这帮人……都是你撂倒的？”

    “是。”

    我回道，“他们打我妹妹，我当哥的不能看着。”

    老警察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先处理现场，你们几个送伤者去医院。”

    又指了指我：“你，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

    我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凌晚她们。

    凌晓已经被凌夕背了起来，小脸白得吓人。

    凌晚捂着额角，和凌辰互相搀扶着，跟着医护人员往救护车方向走。

    她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看我。

    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小心点。”

    我心里一暖，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到了派出所，我被带进一间小办公室。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贴着“公正执法”四个大字。

    我坐那儿等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女警官。

    确切地说，是个非常漂亮的女警官。

    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短发齐耳，皮肤白净，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看人的时候带着股子利落劲儿。

    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显得老气，反而把腰身勾勒得挺拔修长。

    尤其那双美腿，又直又长，走路带着风。

    她在我对面坐下，翻开一个文件夹，抬头打量了我一眼。

    “凌北？”

    “是我。”

    “我是章子涵，你可以叫我章警官，今天这案子我负责。”

    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点公式化的冷淡，但又不让人觉得不舒服。

    “先说说吧，怎么回事？二十多个人，都是你打伤的？”

    我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梁浩在学校堵我妹妹，到上次被我卸了手腕，再到今天他带着他哥，和二十多号人翻墙进校报复，把我妹妹凌晚打了，还试图把最小的凌晓拖去厕所。

    章子涵一边听一边记，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在听到二十多个人拿钢管的时候，她的笔尖明显顿了一下。

    “就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

    “你练过武？”

    “算是吧。在山上跟师父学过几手。”

    她点点头，没再深问，继续记录。

    等我把事情全部说完，她把笔放下，合上文件夹，正色道：

    “这件事我了解了。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对方持械闯入校园，先动手打人，你属于保护亲人，正当防卫的性质很清楚。

    不过你下手还是重了点，有两个骨折的，三个轻微脑震荡。

    虽然构不成防卫过当，但以后还是要注意分寸。”

    我点点头：“明白。只要他们不碰我家人，我也不会动手。”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

    “你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打二十几个，还跟没事人一样坐这儿，说话也不慌不忙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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