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乱，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几个女孩的哭喊，几乎听不清楚，

    “凌晚出事了！她……她被人打了，在学校操场！你赶紧过来一趟，已经有人报警了，可这边乱得……”

    “我马上到！”

    我甚至没等她说完，把垃圾袋往墙角一甩，直接从五楼冲了下去。

    一路狂奔到老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县一中，快！”

    司机看我脸色不对，知道是急事，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坐在副驾驶，手指死死攥着裤腿，关节捏得“咯咯”响。

    牙齿咬得，嘴角都泛出了血腥味。

    凌晚。

    你他妈最好没事！

    不管是谁动的手，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很快，车刚在校门口停下，我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门卫大爷看我凶神恶煞的，还想拦，被我一个眼神瞪得缩回了手。

    “找我妹妹！”

    我撂下一句，直接冲进了校门。

    操场在行政楼后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有学生，有老师，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喊：“快送医务室！她头上在流血！”

    我脑袋里“嗡”地一声响，眼睛都红了。

    拨开人群冲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凌晚。

    她半跪在地上，左脸颊上高高肿起一块，嘴角挂着一道血丝，头发被人扯得散乱不堪，校服领口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额角上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已经染红了半片衣领。

    她怀里还护着一个人。

    是凌晓。

    小丫头缩在凌晚怀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有几道红印子，显然也挨了打。

    凌夕和凌辰也在旁边。

    凌夕手里攥着一只鞋，眼睛通红。

    凌辰挡在她们前面，张着双臂，指尖都在滴血。

    周围几个学生灰头土脸，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混战。

    “凌北！”

    凌晚先看见了我。

    她那张一向倔强冷硬的脸，在看见我的瞬间，像被人突然抽走了所有力气。

    眼眶一红，眼泪混着血水就涌了出来。

    “哥……”

    这一声“哥”，叫得我心脏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我冲过去，在她们面前蹲下来，先看了看凌晚额角的伤，又看了看凌晓脸上的红印，最后目光落在凌夕和凌辰身上。

    “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红着眼睛寒声问。

    凌辰“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哥！是梁浩他们！他们叫了好多人，在学校外面堵我们！大姐为了保护我们，被他们用书包砸了头！他们还说……还说要把小六拖去厕所……”

    “他们说，上次那老男人不是很能打吗？今天让他打一个试试！”

    凌夕咬着牙，全身都在抖，

    “他们还说……要让我们家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慢慢站起来。

    四周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什么“太嚣张了”、“听说是校外的”、“梁浩他哥是混社会的”……

    那些声音，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只问了凌晚一句：

    “还能起来吗？”

    凌晚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扶着凌晓站起来，血还在往下滴，可她的眼睛倔强得仿佛有两团火苗在串动。

    “先把妹妹照顾好。”

    我脱下外套，披在凌晓身上，又用手轻轻擦掉凌晚脸上的血，

    “在这等我，哪都别去。”

    “凌北！”

    凌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惧和绝望，

    “你别去……他们人太多了……他们手里有家伙……”

    “谁手里有家伙？”

    我回头，问了一句。

    “钢……钢管！”

    凌辰哭着说，“还有甩棍！他们好多人，是从后门翻墙进来的。哥，你千万别冲动，我们报警了，等警察来……”

    “等警察来？”

    我惨笑一声，感觉自己的血已经烧起来了。

    “好。那在警察来之前，我先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我轻轻拿开凌晚的手，转身朝操场外走去。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我。

    因为此刻我的脸色，比任何人见过的都要可怕。

    刚走到操场边缘，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二十多个。

    黑压压一片。

    跟个黑帮似的。

    校园里能有这些个玩意，简直是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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