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亦川有些吃惊，“你快说我听听。”

    沈月乔把自己的手举起来说：“我刚说了，一口酥的味道是很重的，只要拿过这个点心就会在手上留下油渍和味道，继而转移到接触过的物品上。可是这件事对顾淑惠来说，却正好证明她不是自杀。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用手拿过一口酥。所以包砒霜的纸包上就不可能留下一口酥的味道。”

    韩亦川听沈月乔说完顾淑惠吃一口酥的经过，忍不住说道：“还真是个千金大小姐，吃点心自己都不动手拿。”

    沈月桥说：“顾淑惠可能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也可能是知道父亲要干什么心情不好没有兴致吃东西。总之，还真让程法医猜对了。一个今晚吃过一口酥的人，把那个包砒霜的纸包扔到了垃圾桶里伪装成顾淑惠自杀。”

    韩亦川笑了，“没想到竟然不用麻烦研究院，案子就已经峰回路转了。你心里有嫌疑人了吗？”

    说到嫌疑人，沈月桥的表情疑惑起来。

    “咱们之前一直猜测是柳清如。可是无论是柳清如还是鲁爱华她们，今天晚上身上都有脂粉或者香水的味道。我刚问过大黄了，那张纸上并没有其他的味道。那就只能是还没到涂脂抹粉年纪的梁爱娣了。可是，为什么？”

    韩亦川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思考了一会对沈月乔说：“咱们除了这张纸上的味道，也没有其他证据。我看不如咱们装作没找到这个纸包，看看谁会迫不及待的把顾淑慧是自杀这件事情揭出来，那么谁应该就是真正的凶手。”

    沈月乔很是赞同这个方案，“对，凶手精心布置了这个陷阱，要是看到岂不是要急死了。而且言多必失，到时候没准能找到定罪的依据。”

    韩亦川回忆到这里，看着梁爱娣说：“你说刚才说让我们在屋里找包砒霜的纸，其实我们早就找到了。沈小姐更是在那张纸上闻到了一口酥的气味。还是那句话，如果顾淑惠是自杀，那么根本没有接触过一口酥的她，拆开的砒霜包装纸上为什么会留下那个味道呢？”

    顾鸿升看着韩亦川，“韩探长，你的意思是梁爱娣用那个砒霜害死了淑惠？”

    沈月乔说：“梁爱娣，你真的很聪明。那张纸是你为了伪造顾淑慧是自杀的假象，故意扔到她的垃圾桶里吧。之前你以为我们没有找到，心里是不是十分的着急？可惜多做多错，我们不仅找到了你用来误导我们的纸，也找到了这个案子的真相。”

    梁爱娣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她着实没想到自己转眼之间又成了嫌疑人。

    脑子高速运转下，她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她们都吃过这个一口酥，为什么不是她们中的一个人扔的？淑惠经常说那个鲁爱华和陈珏菲就是她柳清如的两条狗。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处，她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韩亦川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包砒霜放在哪里，只有你知道。我想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顾淑惠那偌大的房间里把这包砒霜找出来吧？”

    沈月乔也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个纸包上并没有在座的几位太太身上香粉味道。”

    梁爱娣刚想说还有周嫂子也拿过一口酥，沈月乔已经提前解释了。

    “周嫂子一直跟我在一起并没有离开过，这件事情赖不到她身上。”

    梁爱娣此刻已经懵了，她平时总是自诩聪明可是真的大难临头的时候，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韩亦川看着满头冷汗坐在那里的梁爱娣，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梁爱娣，不用再想什么辩解的话了。你的作案过程已经被我们识破了。你很不幸，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已经满十四岁零七个月了。如果你没满十四周岁，至少在法租界是不能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是如今你已经满了十四周岁了，就算判不上死刑坐牢也是不可避免的。你如果能如实供述杀人经过，那我可以考虑向法庭替你求情。”

    梁爱娣木木地看着他，过了半晌突然说：“我没有杀顾淑惠。”

    沈月乔问：“那你总得承认她藏起来的砒霜是你找出来的吧！那包砒霜的纸总是你扔到垃圾桶的吧。你没有杀顾淑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呢？”

    梁爱娣失声痛哭起来。

    “我真的没有杀她！当时我追到她房间门口，她确实把我骂走了，我连门都没进去。之后鲁爱华拉着我上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的运气来了能去那里读书。可是我们进去以后发现出了事，鲁爱华就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本来也想跑，但是我吓得腿软了跑不动。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从顾淑惠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蒜臭味。我一下子就知道她是砒霜中毒死的。”

    韩亦川有些惊讶，“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懂这个？”

    梁爱娣擦了一把眼泪，“小时候我家邻居阿姨就是这么死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味道。我那个时候就意识到这事对我很不利，顾淑惠她肯定是柳清如杀的。可是我父亲是个小职员，柳清如肯定是要把这事栽赃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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