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东湖饭店


你和我的交易能撑到你所谓的万不得已,那就说明我已经打算拆一拆神华的架构,至于三井,日本人的年代早就过去了,财团的实力再大,咱们这地方可不和他们玩资本主义那一套,他们要想真的争一争,就得先学会脚踏实地,才能明白实事求是的真谛。总之一句话,先动手的不会是神华。”

    周子良挂了电话。

    陆建国没听懂周子良的意思,但听到了这句话,彻底放心了。

    他只需要抱紧这条粗壮的大腿,剩下的就是春风得意。

    即便是23块钱坑口价的今天,那不可计数的主焦煤,也能让他坐拥上亿资产。

    这个冬天,准噶尔旗的私营煤矿主,要饿死无数的人。

    只有他陆建国,逆流而上,向死而生。

    他长舒了一口气,拿起面前桌子上的电话:“小温,去准备三箱茅台三箱河套老窖,顺便再单拿一瓶蒙古王。”

    秘书很快上来,手里已经打开了一瓶金蒙古,为他倒在分酒器里:“陆总,酒已经放在后备箱里了。”

    陆建国一饮而尽,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一时之间面红耳赤。

    秘书小温送来一杯热茶:“陆总,很久没见你这么高兴了。”

    陆建国哈哈大笑:“小温,去请青城书法家协会的大师,为我写四个字。”

    小温拿出笔:“您说。”

    陆建国又给自己倒了二两,一饮而尽,配着一杯热茶进肚,伸出食指,学着周子良的模样,一字一句说:“实事求是。”

    小温应声。

    陆建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光标先停留在苏小曼上面,陆建国撇了撇嘴,又滑倒了张桃桃上面,又撇了撇嘴,最后放下了手机,看向小温,对着她招了招手。

    小温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转身,拉上了窗帘。

    她转身坐上了陆建国的办公桌,腿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搭在了老板的肩头上。

    ……

    马有禄很早就到了车站,守在门口,看到周子良出来,立马迎了过去:“周……周老板。”

    周子良和他打了个招呼,指了指附近的特产小摊:“你咋来了?我不是说直接去公司吗?”

    马有禄惭愧地笑着:“哪……哪能啊,周老板这么远大驾光临,应该的……应该的。”

    周子良买了一些奶食品,又买了两瓶酒,两块砖茶,这才提了一大袋子说:“一凡还在牧区吗?”

    马有禄帮着周子良提着东西送进了后备箱,又亲自给他打开后排的车门,两人都回到座位上,他有些无奈:“我们已经交涉了好几次,对面说什么都不肯放人,周老板……要不行,咱们就报警吧?”

    周子良问:“马总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马有禄啊了一声,声音明显小了一些:“周老板,我是陕南师范毕业的。”

    周子良会意:“那怎么不去当老师?”

    马有禄笑着说:“老师赚的少。”

    周子良点点头:“你看问题很直接,厉害,你这个想法是在上学之前还是之后?”

    马有禄说:“是毕业之后,怎么说呢……就是接触了比较多社会上的人之后才有的感悟了。”

    周子良点燃了一根烟,拉了些车窗下来,看着过往的街道:“你该把这个本事用在每个地方。”

    马有禄有些摸不清楚了,便问:“什么本事?”

    周子良说:“看一件事的本来。”

    马有禄沉默了很久。

    他在琢磨着这句话,这句话就像是一盏明灯,在为他指引一个思考的方向。

    周子良的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马有禄开了口:“牧民的本来,是要钱。”

    马有禄沉默了了许久:“要钱是目的,怎么会是本来?”

    周子良说:“什么是本来?”

    马有禄深吸了一口气:“本来面目?追根溯源?根本原因?”

    周子良说:“是这件事情产生的东西,原本是怎么来的。”

    马有禄说:“他们要钱是因为他们需要钱,需要钱是因为没钱,没钱才是本来。”

    周子良说:“如果这是一锤子买卖,那就给他两万解决了这件事,可问题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张一凡在牧区,代表的是收羊绒的产业,这两者密不可分,为什么人家要搭上一个姑娘甚至一家子的性命,来要你两万块钱?”

    马有禄攥着拳头:“因为这些刁民歹毒的很!”

    周子良问:“既然你觉得他们歹毒,他们的歹毒又是怎么来的?天生的?所有放牧的人天生都歹毒吗?天生就是刁民吗?义务教育也不是把所有人都教成了模板,你把这些归类为天性,还是逼迫呢?”

    马有禄深吸了口气:“那是谁?还能是我吗?”

    周子良说:“再想想,歹毒的本来呢?”

    马有禄说:“我想不到。”

    周子良说:“那就是已经想到了。”

    马有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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