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番外:论坛体(私下生活细节及子女访谈)


    他不怕凶徒、不怕阴谋,但谈及敌人有可能拿伊迪斯和尚且年幼的安德莉亚下手,我看见他指节攥得发白。

    他这样一个习惯冷静克制的人,软肋,就这样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好在秘密婚姻那些年,哈德森太太早已洞悉内情,守口如瓶同时也帮了他们不少忙。

    之后便是瑞士莱辛巴赫瀑布那一场,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留给世人的是写给我的遗书,而私下,他提前写好一叠信件,托付给迈克罗夫特,倘若他不能归来,便分批交给伊迪斯。

    福尔摩斯坠落莱辛巴赫之后,对外留给我的遗书广为人知。

    但迈克罗夫特手中保管一叠写给伊迪斯的信件,按月份分批递送。

    我有幸征得许可,浏览过副本。

    信里大多写三个方面:他四处游历追踪莫里亚蒂残余党羽的动向、提醒伊迪斯留意哪些潜伏的眼线、叮嘱保护年幼的孩子。

    有一封信件令我印象很深:“我见识过遥远土地上无数苦难。越发明白你所做的事业何其珍贵。不要因为我的消失,停下你的脚步。不要活在等待之中。倘若我终不能归来,请教导孩子:勇气不是不知恐惧,而是心怀恐惧依旧向前。”

    伊迪斯收到信之后,没有陷入消沉。

    依旧照常写书、办学、处理事务。

    只是哈德森太太告诉我,很多深夜,她会坐在贝克街空荡的起居室,对着壁炉火光读文章,一读就是半宿。

    等到福尔摩斯奇迹归来,二人终于公开婚讯,不必继续活在伪装之下。

    1887年,福尔摩斯和伊迪斯的二儿子朱利安降生。

    彼时莫里亚蒂虽然失踪(据说基本上已经死亡),但犯罪网络依旧笼罩伦敦,危机并未解除。

    福尔摩斯只能抽空前去探望,然后马不停蹄地去解决莫里亚蒂留下的犯罪网络。

    1890年,他们的小女儿艾格尼丝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日子里出世。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拜访他们白厅旁的私宅。

    那栋房子非常有意思。

    跟圣詹姆斯广场那栋房子一样充满了他们生活的痕迹。

    一半是属于伊迪斯的:满书架小说、社会学报告、各国的植物标本;

    另一半属于福尔摩斯,角落摆放化学实验台、痕迹检验工具、旧的伪装皮箱。

    两者互不侵占。

    三个孩子慢慢长大。

    他们的大女儿安德莉亚,自幼便比同龄人沉静,小小年纪就爱坐在书房旁听大人讨论法案。

    福尔摩斯很少直接说教,他会拿各类卷宗、报纸,丢到安德莉亚面前,让她自己做出判断。

    二儿子朱利安,天生就迷恋痕迹观察。常常蹲在地板上,模仿父亲,观察灰尘、脚印。福尔摩斯会教他辨别指纹、辨别纤维,但反复告诫:侦探的本领不是用来炫耀,是用来庇护弱者。

    小女儿艾格尼丝,胆子最大,爱追问社会不公,经常跟伊迪斯讨论劳工问题,是个脾性很外放的小姑娘。

    我曾吃过他们家一顿晚餐。

    饭桌上真的如同艾格尼丝后来回忆的那样——有时候会变成一场小型议会。

    其实福尔摩斯和伊迪斯很少站队,两人只是静静听。

    伊迪斯偶尔抛出一个尖锐或者非常新颖的问题,迫使孩子们重新审视自己的论据。

    福尔摩斯则会补充民间走访得来的真实见闻。

    在我认知里的维多利亚时代普通家庭,晚餐话题无非社交、地产、家务。

    而这一家人餐桌之上讨论的倒是不同。

    很多人想象,伟大的侦探,会支配他的伴侣。

    也有人猜想,聪慧的女作家,会把侦探改变成完全另一个模样。

    但现实二者皆不是。

    他们没有改造彼此,只是接纳彼此本来的模样。

    我见过福尔摩斯办完一桩耗尽心力的大案归来,满身疲惫,一言不发靠在沙发。

    伊迪斯只是递上一杯热饮,把小提琴放到他手边,然后坐回书房继续写自己的文稿。

    有时候伊迪斯从外地匆匆回来,福尔摩斯非常喜欢显摆他学会的按摩技巧以及弹奏一首精神安抚曲。

    陪伴,不一定需要语言。

    【手稿页边华生手写小字批注】

    我常常想,倘若没有遇见伊迪斯,福尔摩斯也许会永远活在罪案与逻辑之中。

    2L 楼主

    怎么没有人啊!顶顶顶!

    下面是1968年《人物周刊》对艾格尼丝·班纳特‑福尔摩斯的专访,当年艾格尼丝已经78岁。

    记者:很多人知道您的母亲伊迪斯·班纳特是大作家、慈善家,父亲夏洛克·福尔摩斯是名大侦探,两人都进过王宫见过维多利亚女王。大众很好奇,在家里,他们是什么样子?

    艾格尼丝:外界想象我父母是永远冷静理性,但完全不是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