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外头传来王桂兰的声音：“稚鱼，泽宇，快出来吃饭了。”

    姐弟俩出了里屋，桌上摆着几样菜，一盘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盆米饭。

    王桂兰看了看林泽宇，才想起来问他高考的情况。

    “哎呦，妈真是忙忘了，泽宇你考完了吗，感觉怎么样？”

    林泽宇加了一筷子鸡蛋，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

    林大山就不爱听这样的模棱两可的话，追问道：“还行是行还是不行？你估分了没有？”

    “估了，三百六七吧。”

    张桂芬在旁边接了话：“三百六七，按去年的线，一般本科应该够吧？咱家又能再出一个大学生喽！”

    林泽宇郁闷的说：“大嫂，那都是去年的老黄历了。”他想不通原本的考试方式挺好的，偏偏轮到他们这一届又换了方案。

    林稚鱼看他不说话了，便主动开口给家里人解释。

    “今年新规定，考本科的，外语分一半算进总分。

    三百六七放去年还行，今年真不好说，本科有点悬。”

    王桂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林稚鱼说：“妈，您别叹气了，泽宇报了两个本科学校，最后一个志愿报的专科，垫了个底，总归有学校可以上的。”

    王桂兰长长吁了一口气，看着林稚鱼是越看越满意。

    “说起来，泽宇你这外语能考成这样，还得多亏了你姐，要不是她帮你补外语，哪能考这个分？

    要不是她帮着参谋志愿，你哪知道哪个学校好？你这心里总该有数！”

    林建国也接了话：“可不是嘛，我听说今年好多学生栽在外语上，泽宇这外语分一半算进总分，要是考砸了，本科线都够不着。”

    林泽宇点头，“我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头的。”

    然后语气有点低了下来，“姐，要是我最后只能上专科，你会不会失望，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

    林稚鱼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泽宇，专科怎么了？专科出来也照样会分配工作、分房子。

    考不上就考不上，尽力了就成，你要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那才叫丢人。”

    林泽宇怔了一下。

    王桂兰笑着给林稚鱼往碗里添了一筷子鸡蛋，“你也别光操心他，你马上就要去报到上班了，东西收拾利索没？”

    林稚鱼应了一声：“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建国作为一个干了十几年的模范职工，给妹妹传授经验。

    “海关那地方，是个好单位，小妹你在学校成绩好，可出了学校你就是一个新人，到了后免不了打杂什么的，别抱怨，好好跟着前辈学。”

    林稚鱼想起之前海关总署给出的条件之一，就是可以快速上手，也不知道真假，随口应付了句。

    “嗯，我记着呢。”

    ……

    七月二十，林稚鱼换上了白衬衫配藏青裙，拎着包出了院子。

    纪生见她出来，拉开车门，林稚鱼坐进去，车子拐上大街，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腕上的机械表上。

    她偏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早点铺子热气腾腾的，骑自行车上班的人一拨接一拨，车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很快到海关总署门口，她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高悬的国徽沐浴在朝阳里，光泽沉敛厚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哨兵站岗，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枪在肩上挎着，腰杆挺得笔直。

    哨兵见她走过来，伸手一拦：“同志，请出示证件。”

    她递了派遣证，“同志您好，我过来完善入职手续。”

    哨兵看了看，指了指里头：“哦，新来的大学生，人事处在二楼，你从这楼门进去，左拐走到头，楼梯口有牌子。”

    “谢谢。”林稚鱼接过派遣证，迈步走了进去

    二楼，左拐走到头，门上贴着：人事处。

    她敲了敲门。

    “进来。”

    一间大办公室，三张桌子，墙上挂着全国海关分布图，用红圈标着口岸。

    办公桌前有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圆脸，短发。

    屋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正伏在桌上，拿着笔埋头填表格，笔尖沙沙响。

    何淑萍抬头看来，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姑娘身上，白衬衫和藏青裙的布料看着就高级，本人长得漂亮不说，身量纤瘦，站姿挺拔。

    她心里先赞了一声：这姑娘不仅长得真出挑，气质更是没得说。

    林稚鱼浅浅的笑了一下，“您好，我是林稚鱼，按照通知，今天过来完善下入职手续。”

    何淑萍闻言眼底顿时多了几分笑意，“林稚鱼同志，欢迎欢迎，我早看到你的备案材料了，京大毕业的高材生嘛。”

    “来，先把材料递过来，我核验一下，这是入职登记表，你先填着。”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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