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求和


   他沉默了很久。

    “一个朋友。”他说。

    “陈屿?”

    他没否认。

    那就是了。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一样东西。

    不是愤怒。

    是怕。

    原来他约我来“认错”,不是因为他悔了。

    是因为他撑不住了。

    他要我把东西还回去,好让他还能撑着。

    我站起来。

    “沈砚之,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悔。”我说。

    “你只要把该说的,跟该说的人说。”

    我转身。

    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喊了一句:“晚晚!”

    我没回头。

    那声“晚晚”里有真东西。

    可真东西不等于对的东西。

    三年里我学过最贵的一课就是:一个人真的难受,不代表他真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