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脸


为这是威胁。

    可对我来说,这是宣战。

    而宣战,意味着他终于,把脸凑过来了。

    我走出旋转门,外面的风比里面冷。

    呼出的气在空气里成了白雾。

    手心是汗,被风一吹,凉得发紧。

    三年了。

    我第一次不是“沈太太”,也不是“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妻子”。

    我是顾晚。

    一个把话拆开给人看的人。

    那台机器在我脑子里,咔咔地转。

    疼。

    但值。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打车软件上排了六个人。

    我没叫。

    我想走一走。

    三年里,我走过很多次这样的路。

    从饭局回家,从他父母家出来,从医院回来。

    每一次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今天我第一次在想——

    他这套东西,是从哪学来的。

    这个问题比“他爱不爱我”重要一万倍。

    因为爱不爱,是一个人的事。

    而“从哪学来的”,是一群人的事。

    我走了两站路。

    脚有点疼,鞋跟磨破了后跟。

    可我心里那块石头,比刚才又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