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梅老的指路明灯


没有半分犹豫,对着梅老躬身一揖。

    说完,他便走到那堆乱石前,寻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墨轩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漠然、已经开始侍弄菜地的梅老,最终选择沉默地站到一旁,为陆云飞护法。

    陆云飞将双手放在膝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喧嚣的思绪渐渐沉淀,外界的风声、鸟鸣、竹叶摇曳声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触觉。

    他常年与各种宝石打交道,指尖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红宝石内部那细微如尘的“丝状”包裹体,也能感知到蓝宝石在不同光源下那难以察觉的色调变化。

    这种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深入骨髓的职业本能,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他伸出双手,探入冰冷粗糙的石堆中。

    指尖传来的,是花岗岩粗大的晶体颗粒感,是河卵石光滑圆润的冰凉,是青石致密细腻的质地。

    他没有急于去分辨,而是让自己的手指先去适应这千万种不同的触感。

    陆家祖籍在关中,那里的土质偏碱性,烧制出的青砖,其陶土中所含的铁、钾等矿物颗粒密度与金陵本地的青砖有着细微的差别。

    更重要的是,关中地区风沙大,气候干燥,常年的风化会在砖体表面形成一种独特的、如同刀刻斧凿般的细密纹路。

    这些,都是父亲当年在教他鉴别古陶瓷时,当作趣闻讲给他听的。

    当时只当是故事,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从东方的竹林梢头,慢慢爬到正当空。

    陆云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依然闭着双眼,双手在石堆中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

    他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麻,甚至被粗糙的石棱划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另一边,一直在给菜地浇水的梅老,看似心不在焉,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陆云飞。

    就在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夕阳的余晖已经将院子染成一片金黄时,陆云飞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块长方体的物件。

    那触感,与周围所有的石头都不同。

    它的表面有着陶土烧制后特有的、温润而不失粗粝的质感。

    他的手指顺着边缘抚摸,在那密集的、如同被风沙雕琢过的纹理深处,他摸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熟悉的凸起。

    那是一个小小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阳刻印记。

    ——一个简化的“陆”字。

    就是它!

    陆云飞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块深埋在石堆底部的青砖,缓缓地抽了出来。

    他捧着那块尚带着泥土气息的古砖,站起身,走到梅老面前,双手奉上。

    梅老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放下水瓢,接过那块青砖。

    他的手指在那熟悉的风化纹路和那个模糊的印记上反复摩挲,浑浊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赞许与感叹。

    “你父亲……总算后继有人了。”

    他将青砖放到一旁,转身走回屋里,片刻后,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药箱。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朱砂、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和一碗清水。

    “跟我来。”

    梅老领着二人,走进了那间平日里谁也不许踏入的内室。

    内室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和陈年纸张的味道。

    梅老没有开灯,而是点亮了一盏老式的煤油灯,将那幅《指点江山图》在桌上完全展开。

    “你只说对了一半。”梅老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沉,“这确实是一幅地图,但它指向的,不是什么宝藏,而是一座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布的家族墓葬群。”

    说着,他用毛笔蘸了些清水,在那张伪作的山水画上,轻轻点了几下。

    水迹渗入,被“金镶玉”工艺下的金属衬垫阻隔,在画纸表面形成了几个若隐若现的水印。

    “你看,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梅老的手指依次点过画中七座不起眼的山峰,“这七座山峰的排布,暗合北斗之形。你父亲当年将这秘密藏于画中,就是为了给陆家留下最后的退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破裂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从门窗的缝隙中疯狂涌入!

    “***!小心!”陆云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屏住呼吸,一把将桌上的画卷卷起,护在怀中。

    “想抢东西?”沈墨轩的反应同样迅速,他那双艺术家的眼睛在烟雾弥漫的瞬间,已经锁定了门口的位置。

    他没有慌乱,而是顺手抄起墙角一个闲置的画架,几步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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