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秦淮河上的死亡请柬
为雅致,黄花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连茶具都是一套景德镇的官窑仿品。
“家父喜静,不爱热闹。今晚这艘船,只为招待三位。”苏清月说着,亲自为三人斟上茶水。
茶是顶级的明前龙井,水汽氤氲中,茶香清冽。
林浩然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陆云飞则将那个黑色长箱靠在自己腿边,手始终没有离开过。
沈墨轩倒是很随意地品了一口,点了点头:“好茶。”
画舫缓缓开动,悄无声息地滑入秦淮河的中央。
两岸的灯火逐渐向后退去,变得模糊起来,四周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微凉的夜风。
就在画舫行驶到河心最开阔、也最幽深的水域时,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船舱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音响里的丝竹声戛然而生。
整艘画舫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紧接着,河的两岸,十几道刺眼的强光灯束同时亮起,如同白昼,精准地将“墨香号”锁定在光网的中央。
船上的一切都无所遁形,仿佛一个被置于聚光灯下的舞台。
沈墨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他看到,在对岸一座三层高的临水阁楼上,一个身影凭栏而立。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身形清瘦,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度,却隔着整条河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龙爷。
这个名字瞬间浮现在沈墨轩的脑海里。
“沈先生,久仰大名。”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水面,“老夫龙啸天,痴长几岁,在金陵玩了几十年石头字画。听闻先生在京城大破周泰德的‘千禧柴窑’,技惊四座,今日特来请教一二。”
话音未落,阁楼上的龙爷手臂一扬,一卷用黄绫包裹的宣纸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朝着画舫的方向落了下来。
“这是一幅宋徽宗赵佶的《瑞鹤图》摹本,请沈先生品鉴。三分钟内,给我一个真伪的答案。”龙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根本不是请教,而是下马威。
画卷还在空中,距离水面尚有十几米,仅凭它落水的声音来判断真伪?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纸张的材质、厚薄、新旧,都会影响落水的声音,但其中的差别微乎其微,更何况是在这空旷的河面上,任何一丝风声水流都会造成干扰。
林浩然脸色一沉,这是在羞辱人。
陆云飞的手已经握紧了身边的长条硬箱。
然而,沈墨轩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侧耳倾听,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平静地站在船头,目光牢牢锁定着那道正在下坠的黄色光影。
他的双眼,在刺眼的强光灯下,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他看到的不是一卷画,而是一个正在下坠的物体,以及它与空气摩擦、排开气流时形成的细微轨迹。
“噗通!”
画卷精准地落在了距离画舫三米外的水面上,激起了一小团浪花。
“时间开始。”龙爷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清月站在船舱口,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她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完成这种不可能的挑战。
“一派胡言,”沈墨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水声,“这东西,连摹本都算不上,只是个加了料的影印件而已。”
此言一出,苏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对岸的龙爷也沉默了,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理由。”半晌,龙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真正的宋代宣纸,即便经过千年岁月,其纤维结构也依旧保持着韧性和疏松的特质。它落水时,水花会向四周均匀、柔和地散开,像一朵绽放的棉花。”沈墨轩的目光从水面的涟漪上收回,转向对岸的阁楼,仿佛能穿透数十米的距离,直视龙爷的眼睛。
“而刚才,这卷东西砸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形态非常诡异。它的主体水花向上喷溅的高度过高,而四周的散射水珠却又短又急促,不成形状,这说明它的重量分布极不均匀,且核心密度远大于纸张应有的水平。只有在纸张内部,人为地加入了高密度物质,才会造成这种效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现代高级影印技术,为了追求逼真的墨色层次感,会在墨粉中掺入微量的金属粉末,比如铅粉。这些比重极大的金属颗粒,均匀地分布在纸张的纤维中,就造成了刚才那种不自然的落水姿态。所以,这根本不是一幅画,只是一张用现代技术印出来,再刻意做旧的废纸罢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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