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十三四岁、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围在中间。

    女孩手里拿着半截砖头，胡乱挥舞着，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

    林浩然立刻从路边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棍，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对着领头的一条野狗当头砸下。

    野狗哀嚎一声，夹着尾巴就跑，其余几条见状也吠叫着四散而去。

    女孩惊魂未定，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沈墨轩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柔。

    女孩抬起头，用一双惊恐又警惕的眼睛打量着他们，小声地问：“你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山里考察地质的，路过这里。”沈墨-轩随便找了个借口，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包饼干递给她，“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食物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我叫小翠……我来给我爷爷送饭的。”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爷爷？”沈墨轩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座冒着蓝烟的土窑，“他也住在这里吗？”

    提到爷爷，小翠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爷爷……我爷爷被坏人抓走了！”

    沈墨轩心头一紧。

    “大概半年前，村里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城里人，”小翠抽泣着说，“他们找到我爷爷，给了他好多钱，让他重新开窑烧瓷。一开始还好，可后来，他们就不让我爷爷回家了，把他关在山后面的地下窑室里，逼着他没日没夜地烧东西。我只能每天偷偷来送点吃的……”

    地下窑室！

    沈墨轩和林浩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都对上了。

    “小翠，你知不知道怎么能进到那个窑室里？”沈墨轩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无害。

    小翠咬着嘴唇，害怕地摇了摇头：“正门有坏人守着，我都是从窑室后面一条废掉的运煤道，把饭塞进去的。那里很窄，只能塞进去一只手。”

    “带我们去。”沈墨轩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小翠的带领下，他们绕到土窑的后山坡。

    在一处被灌木丛掩盖的陡坡下，果然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洞里散发出浓重的煤灰味和一股灼人的热浪。

    “你们小心，那些坏人很凶的。”小翠不安地叮嘱道。

    林-浩然拍了拍她的头，塞给她几张百元大钞：“去村口等我们，如果天黑了我们还没出来，你就下山去找警察。”

    说完，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跟在沈墨轩身后，一头钻进了漆黑的煤道。

    煤道里又窄又闷，充满了呛人的粉尘。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透出橙紫色的火光，温度也越来越高。

    两人放轻脚步，从一个塌方的豁口处探出头去。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正中央就是那座土窑的内部。

    没有现代化的精密仪器，只有几个简陋的鼓风机和几根连接着不明罐体的金属管道。

    可窑内的火焰，却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橙紫色，稳定而纯粹。

    沈墨轩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柴烧的至高境界，龙窑凤尾焰！

    只有最顶级的窑工，凭借几十年的经验，才能将风、火、柴、窑四者调和到这种天人合一的状态。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枯槁的老人，正赤着上身，在窑口忙碌着。

    他的皮肤被窑火烤得通红，汗水不住地从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就是小翠的爷爷，古老头。

    在窑室一角的操作台上，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靠着墙打盹，旁边放着几根闪着电弧的电击棍。

    而吸引沈墨-轩目光的，是操作台上散落的一叠图纸。

    两人猫着腰，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操作台后。

    沈墨轩拿起一张图纸，只看了一眼，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上面画的不是瓷器图样，而是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数据表格。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利用稀土元素（镧系）模拟宋代瓷胎微观呼吸频率的可行性报告》。

    这哪里是烧瓷，这分明是在用古老的躯壳，进行着最前沿的材料学实验！

    周泰德的目标，根本不是仿制，而是要创造一种在物理层面无限趋近于真品的“完美赝品”！

    “爷爷！”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惊呼从豁口处传来。

    原来是小翠不放心，竟然跟了进来。

    打盹的两个壮汉被瞬间惊醒，猛地站了起来。

    古老头回头看到孙女，也是脸色大变：“小翠！你怎么进来了！快跑！”

    “抓住他们！”壮汉怒吼着扑了过来。

    林浩然反应极快，一脚踹翻操作台，图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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