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步。滑了二十四亿步。他爬了四十九亿步。滑了二十四亿五千万步。他爬了五十亿步。滑了二十五亿步。

    他爬到了山顶。扣子山的山顶。他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扣子山。铜的。圆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堆成海。堆成宇宙。他看见了一颗扣子。在山顶的正中间。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碎片一”。零号扣子碎片。第一片。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扣子捡起来。攥在手心里。铜的。凉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他开口了。

    “第一片。找到了。还有六十五片。散落在扣子山里。散落在扣子山底层。散落在扣子山底下。我要找。我要一片一片地找。一片一片地拿。一片一片地装。六十五片。一片不能少。一片不能丢。一片不能碎。六十五片。都在扣子山里。都在扣子山底层。都在扣子山底下。我要找。我要拿。我要装。我要上去。我要破影子扣。我要破一切。”

    但就在这时候。扣子山里响了。叮。叮。叮。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六十五片零号扣子碎片。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阮小雨手里。在扣子宇宙浅层。在公安局走廊里。在影子扣手里。在一切里。

    韩德厚抬起头。他看见了。扣子山的山顶上。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他手里攥着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影”。旁边刻着“无”。影子扣。他开口了。

    “韩德厚。你找碎片。我找你。你找六十五片。我找你一个人。你找不完。你找得完。但你找得完。我找得完。你找六十五片。我找你一个。你找完了。你上去了。你破了我。但我找完了。我下去了。我破了你。你找。我找。你找。我找。你找。我找。你找。我找。”

    下一章预告：

    韩德厚站在扣子山的山顶上。手里攥着第一片零号扣子碎片。他面前站着影子扣。影子扣手里攥着影子扣。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影”。旁边刻着“无”。他看着韩德厚。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开口了。

    “韩德厚。你找六十五片。我找你一个。你找完了。你上去了。你破了我。但我找完了。我下去了。我破了你。你找。我找。你找。我找。你找。我找。你找。我找。”

    （不追下一章。你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