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扰你们花前月下了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

    许星枝赶到现场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像睡着了一样躺在棺材里。

    她上前两步,抓着老太太的手,还没开口,泪先落了下来。

    旁边的温太太把她拉到一边,红着眼,“枝枝,不能哭,不然老太太会舍不得走,留在人间受罪的。”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她胡乱地点着头,看着灵堂上的照片,如鲠在喉。

    温太太搂她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眼泪也跟着落下。

    许星枝请了两天假想陪老师走完最后一程。

    她坐在廊下,打了个盹的功夫,梦见了父亲和老师。

    二人站在远方冲她笑。

    再醒来时,脸上冰凉一片,心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人活一世,就是要目送亲人一个个离去。

    追悼会当天,许星枝穿着黑色的长裙,肩上别着袖标,和温家夫妇站在一起答谢前来吊唁的人。

    温叙白站在许星枝旁边,风尘仆仆,眼眸通红。

    “枝枝,最近好吗?”

    许星枝沉默着,已经说不上好不好了。

    最近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汹涌扑来,她已经来不及伤心难过了。‘

    宋骁野穿着黑西服迈进灵堂,一眼就看到了许星枝。

    素净的一张脸,此刻泛着病态的白,眸子里的红血丝看着格外唬人。

    他一步步靠近,接过递来的香拜了拜,随手插在香炉里。

    看着许星枝跟着温家人一起向自己鞠了一躬,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

    极小的笑声被许星枝精准地捕捉,她抬起头想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却撞进宋骁野玩味的笑容里。

    再看到旁边安慧茹生气的目光,心底咯噔一下。

    温叙白察觉到她的情绪,嗓音沙哑,“没关系,你是奶奶的关门弟子,作为家属答谢应该的。”

    许星枝白着脸点点头。

    温叙白这段时间跟团演出,没办法第一时间回来,温家人丁单薄,代代单传。

    许星枝就先替了他的位置,直到半小时前,温叙白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她刚准备下去坐着,宋骁野就到了。

    这下,他肯定又要误会了。

    再抬眸时,宋骁野已经坐到了底下的座位上。

    她正要松口气,就瞧见了旁边穿着黑色大衣,头戴黑色纱帽的桑明珠,下意识怔了怔。

    桑明珠对上她的视线,轻笑着点头。

    许星枝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垂下眸子,身形僵硬。

    吊唁的人群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落座在椅子上,只留下主家还在台上。

    许星枝和温叙白坐在一起,感受着身后若有似无的两道目光,好不自在。

    温叙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递给她一块糕点。

    “云朵糕,从浙市带回来的。”

    “你还记得。”

    许星枝接过糕点,眼前造型精致的糕点,是母亲常做的样式。

    但父亲逝世后,母亲就再也没做过。

    她想念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别难过,枝枝,人生短短,要和能让自己快乐的人在一起。”

    温叙白嗓音低沉,丝丝缕缕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也许是追悼词写的太过感人,许星枝捧着云朵糕哭得稀里哗啦。

    她想起温老太太带着她和母亲回浙市住的那两个月,江南水乡好风光,评弹说书从早响到晚。

    而她也是在那样的环境里,慢慢恢复了嗓音,再次走上了这条路。

    但这条路才刚刚开始,老师就先走了,甚至连话都没有留下半句。

    就像父亲那样,离开得毫无预兆。

    追悼会结束,天空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珠,她送了老师最后一程。

    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永远地埋在黄土之下。

    等她从墓园出来,盘山公路上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流正慢慢散去。

    她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宋骁野的身影,桑明珠和安慧茹也都不见了,看来是一起走了。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

    许星枝刚刚看着二人双双前来吊唁时,她竟然有一刻觉得本该如此。

    他们二人就应该像这样出双入对,白首此生。

    雨丝斜斜的扑在脸上,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到一把黑伞出现在头顶,许星枝抬眸。

    温叙白立在他身边,芝兰玉树。

    “枝枝,跟我回家吧。这么远的山路,总不能走回去?”

    “谢谢师哥。”许星枝道谢。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温叙白摸了摸她的发丝。

    许久没被摸过的脑袋忽然被他的大手覆盖,许星枝有些不适应,往旁边躲了躲。

    温叙白的手落了空,收回手,举着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不远处,吉普车停在雨幕里,发动机嗡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