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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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口在霜庭最西边,冰原走到头是一片灰扑扑的荒原,荒原尽头能看见欧洲方向的低矮丘陵。寒七说的那个据点就卡在冰原和荒原的交界处,几间冰屋围着一座石头砌的望楼,楼顶上插着一面灰旗,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寒七的兵在望楼底下等着,领头的叫寒西,是个高个子,比寒七高出一个头,脸上冻得跟树皮一样。看见陈默带着人走过来,先敬了个霜庭的礼。
“燧。寒七让我听你调遣。外围三个信标点,今天早上又冒了一个,一共四个。”
“四个信标点分布在什么位置?”
寒西领着人上望楼拿手往西边指:“一个在西北方向三里地,一个在正西五里地,一个在西南方向四里地。早上冒出来那个在西口正前方二里地,离咱们最近。”
“最近的先拆。”陈默把风灯往正前方照了照,火苗偏了一寸,稳稳的,“带我去看看。”
寒西点了十个兵跟着,阿萤背着符纸跟在后头,陈铁柱和李满仓各扛着工具。走了二里地,正前方的荒原上果然鼓起来一个土包,土包外头罩着信标外壳,红光从壳缝里往外渗,把周围的碎石照得发红。
“外壳是新换的,比旁边那几个大一圈。”寒西拿手比了比,“以前那几个外壳小一半,我们拿刀砍了半宿砍不动。这个新的看着更结实。”
陈默蹲下来看了看外壳纹路,拿撬甲钩在壳面上敲了两下,当当响,纹丝没动。
“壳厚了。比白喉那个还厚。”陈铁柱凑过来拿撬甲钩试了试,钩尖打了个滑,“这玩意儿撬不动。”
“撬不动就不撬。”陈默从怀里摸出符纸,“先困。阿萤,你把复合符沿着外壳贴一圈,贴密点,别留缝。”
阿萤蹲在外壳边上把复合符一张一张贴上去,贴了二十多张围了一圈。陈默拿风灯往符阵中枢上一引,青光从符纸上蹿起来把外壳罩住了,红光被压得暗了一半。
“外壳困住了,信号传不出去。”陈默拿撬甲钩在外壳和地面的接缝处敲了敲,“底下是松土。铁柱,你从接缝处往下挖,挖到壳底就能看见信号线。信号线一断,壳就是个废铁壳。”
陈铁柱拿撬甲钩刨土,刨了半尺深就看见了信号线,铜芯的,拇指粗,从外壳底下往西南方向走。
“线往西南方向走。西南那个信标点可能跟这个是一条线连着的。”
“顺线摸过去。”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阿萤,符阵留在这儿,别撤。困着它就行。铁柱顺着线摸,摸到下一个信标点就停。”
顺着信号线往西南走了四里地,第二个信标点在外壳大小、纹路走向跟第一个一模一样。陈铁柱把两处的信号线一并,拿撬甲钩从中间一剪,两处外壳上的红光同时灭了。
“一条线连两个点。”陈默把灭掉的外壳拿雷火符烧了,“剩下两个点应该也是连着的。寒西,你带人去西北和正西那两个点看看,信号线往哪个方向走,摸到线头就回来报。”
寒西带人去了,半个钟头之后跑回来:“西北那个点信号线往正西走了,正西那个点信号线往西边荒原里去了。两个点也是一条线连着的。”
“四条线,两个线头。”陈默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了画,“两个线头都往西边荒原里走。线头通到哪儿?”
“荒原里头有个废弃的油气站。”寒西拿手往西边指了指,“离西口大概十里地,荒了好几年了。我们的侦察兵摸过去看过,油气站里有人活动,但没进去。”
“那就是信托基金的落脚点。信号从西边荒原的油气站发过来,通过信标点往外传,传回霜庭外围的裂缝。”陈默把树枝一扔,“端了油气站,四个信标点全废。”
“怎么打?”寒西问。
“先摸。你带两个兵跟我走一趟,摸到油气站外头看看有多少人、什么装备。看完了再定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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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油气站外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油气站不大,一圈铁丝网围着几间铁皮板房,院子里亮着两盏灯,停着一辆卡车和一辆越野车。院子里四个人在搬东西,板房里头还有两个人影。
“六个人。”陈默趴在土包后头数了数,“比预想的少。”
“平时不止。”寒西小声说,“可能是轮班,白班十几个,晚上留六个看家。”
“卡车在装货,明天一早可能要运走。”陈默拿风灯往卡车方向照了照,车斗里码着箱子,“不能等。今晚就端。”
“六个人,三个带枪的,两个搬货的,一个在板房里没出来。”
“你带两个人堵正门。我带铁柱从后墙翻进去,先把搬货的摁住。正门那三个你拿符纸吓一下就行,别真打,打死了麻烦。”
寒西点了头,带着两个兵摸到正门外头。陈默带着陈铁柱从后墙翻进去,摸到搬货那两个人背后。陈铁柱拿撬甲钩往左边那个后腰上一顶,陈默右手一伸把右边那个的嘴捂了,拿铐子铐在铁架子上。
正门三个听见动静扭头看,寒西从门外拿风灯往院子里一照,火苗蹿起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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