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断脉


  “过路的。这钻机再打二十米就打穿了,打穿了你们矿上先遭殃。我劝你停。”

    “你懂个屁!这是公司项目——”

    陈铁柱从后头拿撬甲钩顶住他后腰。秃顶主管整个人僵了。

    “说了停。”陈默往前走了两步,把风灯往钻机控制台上一放,“这隧道是往大裂缝方向打的。打穿了,裂缝那头的东西顺着隧道冲进来,你们跑都没地儿跑。你们老板没跟你们说?”

    秃顶主管嘴唇动了动:“老板说……说打穿了只是通风口。”

    “通风口?”陈默拿手指头敲了敲隧道壁上的信标外壳,“这东西叫信标。它往裂缝那头发信号,让对面的东西知道这边有人。打穿了,对面来的就是一群铁甲龟,你们几个拿撬棍挡?”

    秃顶主管脸色白了。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带着你这五个人往东走,出了矿坑往城里跑,明天该上班上班,装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条,你留这儿,我拿你堵隧道口。”

    “我走。”秃顶主管把撬棍往地上一扔,冲后头四个人一挥手,“走走走。”

    五个人跑得比矿车上坡还快。

    陈默等他们跑远了,把风灯往隧道尽头一插。

    “铁柱。把钻机往边上挪,把隧道口露出来。满仓,把外头那四箱信标搬进来,拆了倒地上。”

    赵大柱和陈石头从外头跑进来,一个扛着箱子一个攥着钎子。六个人把四箱信标发生器全拆了,零件在隧道尽头堆了一地。陈默蹲在地上拿笔在黄纸上画符,画完一张拿镇火膏往隧道壁上一贴,沿着隧道口圈了一个整圈。

    “七煞封门阵,跟肃州那个一个路子,但这个不困东西。这个往里封。”他把最后一张符贴在隧道正中间,“阵起的时候,隧道口会被光幕堵住,跟堵墙似的。外头进不去,里头出不来。”

    陈铁柱从钻机后头翻出来:“那要是那头的东西已经摸过来了呢?”

    “那它就在里头待着。”陈默往后退了几步,并指一引,一圈符纸同时亮起来,青光从符纸上蹿出来在隧道口聚成一道光幕,把整个作业面封得严严实实。光幕往隧道深处推进了大概十步,突然顶住了什么东西,传来一阵闷响,像有重物在光幕另一头撞了一下。

    “还真有。”陈默把风灯往前一递,灯芯火苗蹿进去一寸,照见光幕那头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拿爪子刨光幕,刨了两下没刨开,缩回去了。

    “钻机声音把它引过来的。”陈默把风灯收回来,“隧道打得太深了,这头已经快摸到裂缝壁了。再晚来两天,它就刨通了。”

    “那这光幕能撑多久?”赵大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光幕后头缩回去的黑影子。

    “三个月。三个月之内这隧道封死了,它过不来。但三个月之后符阵失效,它还会刨。所以三个月之内得把整条隧道填实了,拿混凝土灌死,才算完。”

    “灌混凝土得多少方?”

    “等阿利耶夫来算。这活他干。”陈默从隧道里退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矿上还有一件事没干完。”

    “什么?”

    “矿区办公楼。天山矿业在城里还有个正经办公点,总得有人去翻翻账本,看看它到底往亚洲多少地方发过信标配件。苏晓在线上扒了一层皮,扒出来的是壳。矿上这些实物才是里子。”

    陈铁柱把撬甲钩往腰里一别:“我去。我打铁的,看货单子比看字快。”

    “行。大柱、石头跟我去办公楼。铁柱、满仓在这儿守着隧道口,天亮之前阿利耶夫会带人来灌混凝土。你们盯着光幕,它要是闪了就拿镇火膏补一圈。”

    赵大柱把锅往背上一甩:“走!翻账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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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区的办公楼是两排铁皮板房拼的,亮着两盏灯。陈默带着赵大柱和陈石头从后窗翻进去,在主管办公室里翻出三个文件柜。账本、发货单、运输记录,全按月份归档,整整齐齐码着。

    陈默掏手机拍照,一页一页拍。赵大柱在旁边翻到一个抽屉,里头有一摞信封,每个信封上写着一个地名。

    “木哥。你看这个。”

    陈默接过来看。信封上头的地名他大部分不认得,但有两个他认得:罗布泊、肃州。

    “这是发货目的地。”陈默把信封拆开,里头是发货回执,每张回执上都写着信标发生器的型号、数量、收货人和日期。罗布泊那批是上个月发的,肃州是两个月前。再往前翻,还有南海、缅甸、印度、阿富汗……

    “这公司把信标卖遍亚洲了。”赵大柱凑在旁边看,越看越瞪眼。

    “卖给?”陈默把回执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条款,“不是卖。是定点投放。每个回执背面都写着‘由乙方负责投放至指定坐标’,投放点全是裂缝附近。”

    “那这些收货人——”

    “全是信托基金的人。”陈默把回执一张一张拍下来,“矿上生产、城里发货、信托基金投放。一整条链。”

    拍到最后一摞文件的时候,陈默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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