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把规矩改了
她,“是必须。门那边想公开招标开门,我们就给它递一份封门的标书。你是写标书的那个人。”
苏晓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电脑。
“行。我写。”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一夜,陈默面了一百多号人。
有像林九这样憋着一口气、随时肯把命填进缝里的伤兵悍卒。有像苏晓这样在专业上偏执到不通人情、却能在自己领域里看穿本质的技术怪才。有懂七国语言、专门跟各国船队扯皮的外交老兵。有能在海上闭着眼摸洋流的老渔民。
甚至还有两个是从那家信托基金策反过来、对对面套路门儿清的华裔雇员。
陈默挑人,从来不看履历好不好看。
他就看一样东西——这个人心里头那盏灯亮不亮,是为自己亮,还是为别人亮。
为自己亮的,本事再大他也不要。海边上那艘被灭了灯的打捞船、那个被对面利用了一辈子的空壳公司,已经给了他最深刻的教训。一个“为自己点灯”的人握了权、懂了门,迟早会为了价钱把门卖了。
可为别人亮的,哪怕只是个跑不动八百米的工程师、一个少了条胳膊的残废老兵,他都敢把后背交出去。
一天一夜下来,传灯堂的人手从不到三十,扩充到了一百二。
人多了,规矩也得立。
第三天清晨,陈默把这一百二十号人,连同周铁那五个老兵、陈守义,全都集合到了码头那片最大的空地上。
晨雾没散,南边海面上那道青光在雾里幽幽地亮着,像一只半睁的眼。
陈默站在一个摞起来的集装箱顶上,脚下是一百多双眼睛。
他没讲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只说了三条规矩。
“第一,这片海、这道门,从今往后归传灯堂管。门里出来的东西,我们挡。想偷偷开门的人,不管他是哪国人、什么来头、给多少钱,我们抓。这是命,也是饭碗。认的留下,不认的现在就可以走,我发路费。”
底下没人动。
“第二,进了传灯堂,就把你们从前那些山头、派系、为自己打算的小算盘,都给我收起来。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个团的、哪个国家回来的、犯过什么事。在这儿,你们只有一个名字——守灯人。谁的灯是为别人亮的,我护他一世。谁敢把灯点歪了、为了价钱往门那边伸手——”
陈默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我亲手灭他的灯。谁求情都没用。”
“第三。”
他抬起手,指向南边那道青光。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不是一条船,不是一家公司,是门那边一整个想要进来的世界。”
晨雾里,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它们有兵,有城,有比我们多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我们凭什么挡?就凭这扇门在我们家门口,门后头是我们的爹娘、老婆、孩子。就凭它们想进来,得先问问我们手里这盏灯,答不答应。”
集装箱下,一百二十多号人鸦雀无声。
少了条胳膊的林九,第一个“咚”地把右拳砸在了自己空着的左胸口。紧接着是周铁和他那四个老兵,是那个跑不动八百米却听懂了海的女工程师,是老渔民、外交老兵、华裔雇员。
一百多只拳头,一只接一只,重重地砸在各自的心口上。
没有人喊口号。
可那一片沉默里,有一种东西被点着了。
陈默站在高处,看着脚下这片刚刚聚到一盏灯底下的、参差不齐却眼神一致的人,缓缓吐出一口气。
散会之后,各队领了任务分头去忙。
林九去了仓库,翻他那三千多条旧记录。苏晓带着两个助手钻进了临时搭起来的声呐分析室,开始反推关门的节点。周铁和他那四个老兵被编进了海上巡逻队,负责盯着光带外围那些不死心的船。
老周拿着平板跑过来,脸色有点古怪。
“木哥,赵大柱问了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咱们这个守灯人,算不算公务员?有没有五险一金?”
陈默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他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说他退伍之后社保断了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正经单位,想问问能不能给补上。”
陈默放下水杯,认真想了想。
“你告诉他——五险一金有。但得先把命保住,命没了,一金也领不着。”
“还有。”
“还有?”
“孙栓问,食堂什么时候开?他说不能天天吃泡面,嘴里淡出鸟来了。”
陈默扭头看老周:“咱有食堂吗?”
“没有。以前就一个烧开水的炉子。”
“那就搭一个。找两个会做饭的,先把伙食搞起来。一百多号人,总不能天天吃泡面。”
“经费呢?”
“郑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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