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的声控灯熄灭，黑漆漆的。

    姜宝珠先憋不住了，主动开口先控诉，

    “你前几天让我还钥匙，还来找我干嘛？”

    梁聿舟表情十分平静，垂眸看她，淡声地反问，

    “还钥匙为什么不能来找你？”

    “……”姜宝珠一噎.

    梁聿舟看了眼被她堵着的门，“你家钥匙给我了吗？”

    “这一样吗？！”姜宝珠忍不住反驳，“你还让阿姨把我买的东西全都扔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又有点委屈起来，想起那天下午的事情。

    那些毯子和花她都是自己挑的。

    还有拖鞋。

    她专门买的粉色拖鞋，上面有两只很可爱的小兔子。

    还有冰箱里那些吃的，水果、牛奶、蔬菜，都是很贵很贵的，从进口超市买的，她自己都舍不得买。

    “你这个人就是……就是……”

    姜宝珠想了半天，一时没想到合适的骂人词汇，最后很严肃地指责，

    “就很过分！”

    楼道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聿舟听完她的控诉，没马上说话，过了片刻，他点了下头，脸上表情仍旧是冷淡的，但却说，

    “这件事是我不对。”

    他面色沉静，垂眸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以为……”

    等等，姜宝珠猛地抬起头，有点愣住了。

    “你……”

    姜宝珠抿着唇，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梁聿舟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还道歉了。

    梁聿舟将臂弯的外套拎在手上，单手插着兜靠在门框边，语调淡淡，但却很认真，问她，

    “能原谅我吗？”

    “……”

    姜宝珠咬了咬唇，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一点，但还是非常努力地绷着，

    “你话说的这么肉麻干什么。”

    梁聿舟看着她，不置可否，反倒一本正经，

    “肉麻吗？”

    “我不是在跟你道歉吗？”

    “……”

    姜宝珠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发现梁聿舟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说什么都说不过他。

    安静了会儿，楼道的灯又灭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梁聿舟问，

    “能进屋吗？”

    姜宝珠扶着门，想了想，把门拉开了点，又忽然想到什么，拉回去，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联系我？”

    梁聿舟有点头疼，

    “你打开手机看看，谁没联系谁。”

    姜宝珠说到这个又来气了，瞪着他，

    “你那叫联系吗？你不就是找我睡觉！”

    “嗯。”梁聿舟承认地很坦荡，低眸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认真地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我睡觉？”

    “……”

    两个人对视着。

    姜宝珠的心扑通扑通又乱七八糟跳了起来，

    “你不要偷换概念！”

    她试图把话题带回正轨。

    梁聿舟点头，同时抬腿抵开她要开不开的门，强势地从门口挤进屋，

    “嗯，说说你的概念。”

    姜宝珠下意识往后退，抬头看着进门的人，感觉到某种熟悉的危险，

    “你，你非法入室！”

    她脑子和心脏一块乱飞乱跳。

    梁聿舟看着她，把外套随手往她门边的沙发上一丢，将门关上，

    “那你报警。”

    姜宝珠气得一堵。

    梁聿舟却并没有打算要对她做什么，而是走到水池边，卷起袖子洗了洗手，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姜宝珠愣了两秒，后知后觉意识到点什么，

    “你没吃饭啊？”

    “嗯。”

    梁聿舟夹起几片牛肉，放到清汤锅里，

    “开车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姜宝珠抿了下唇，走过去，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好像确实有淡淡的疲惫，不知道是不是又熬夜通宵手术了。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跑到我这儿来。”

    她走过去，把边上两盘更贵的牛肉挪到他那边。

    梁聿舟面色如常，

    “我明天睡好再来，你还会让我进门？”

    “说得我好像对你很坏一样。”

    姜宝珠小声嘀咕。

    梁聿舟不置可否，没再说话，低头吃了两片烫好的牛肉。

    姜宝珠在他对面坐下，抬起眼，这才认真看了看他。

    男人眉宇间确实有一点没睡好的淡青色，衬衫领口也没有平常那么一丝不苟，松开了一颗扣子，领结松散地挂在脖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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