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了？”

    “说给也不准确，这只是驻防权，不是所有权！”

    李信淡淡地笑道：“我把济南白送给张抚台，这是一份大功，也是一份极为重的人情，张抚台要是不表示，日后谁给他效力？”

    “他要是只抢功劳，不给好处，不光本官会寒心，他手底下的所有文武官员都看不过去，以后，他还怎么带兵？谁还愿意替他卖命？”

    崇祯朝并不是清官少，而是清官其实非常多，君之可以欺之方，非常讽刺的是，而最终撑起局面的，往往是那些不那么干净的人。

    根本原因在于，贪官手里有可分配的资源，清官手里只有原则，如果李信的头顶上司不是张其平，而是一个有原则的清官，他现在大概率还困守在蠡县，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清官不仅手中的资源少，而且原则性极强，可贪官不一样，就像张其平，他不知道李信有问题吗？

    其实他非常清楚，李信其实也清楚，他在蠡县招募的青壮中，肯定会有张其平安插的人，不说一举一动，至少李信的大部分情况他是知道的。

    如果张其平没有了解情况，他真敢率领三千多名没有打过仗的抚标营士兵，一路从保定追到济南？

    狂奔八百多里？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就像卢象升，他是清官，他在担任宣大总督的时候，他手底下有一个总兵叫虎大威，这是一个类似于李云龙式的猛将。

    优点和缺点都非常突出，虎大威作战勇猛，但不喜欢守规矩，卢象升屡次参他，虎大威屡次被罚，后来虎大威跟着卢象升在巨鹿战死，才算洗清了罪名。

    自从李信收复蠡县以来，根本就不需要李信提，张其平一直利用手中的资源在笼络他，给他请功，给他粮饷，现在更是直接把白洋淀也给他了。

    历史上崇祯皇帝就是个绝佳的反例，他节俭、勤政、不贪，放在任何朝代都算清廉能干的皇帝，但他笼络不住人心。

    为什么？因为他不肯把利益分出去，大臣要军饷，他舍不得从内帑里拿，将领要封赏，他舍不得给爵位，他手里攥着东西不放，底下的人就跟他离心离德。

    反观多尔衮，入关之后大封明朝降臣，银子、官职、爵位，给得痛快，他敢拿朝廷的东西笼络人心，结果明朝的降臣替他打天下，比替崇祯卖命的时候积极十倍。

    李信总聪明的地方，他即有清官原则，也有贪官的手段，他给士兵们按军功分银子、分田地，赏赐房产，但是他的原则非常强，不许抢劫普通百姓，不许奸淫妇女，所有缴获要归公。

    在战场上，他缴获的物资都集中使用，他没有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缴获的贡品丝绸、上好的蜀锦，包括松江棉布，他并没有留给自己。

    他非常注意自己的名声，哪怕孙慎行明里暗里，往他房间里塞美女，他也忍着，他不是圣人，也不是道德君子，他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

    现在还真不是享受的时机，等将来打退清军，建立基础，带着兄弟们富裕起来，那个时候，才是他享受生活的时候。

    “我们把济南城交给他，把新招的一万多人交给他，把城防、民政、钱粮全交给他，他投桃报李，三天前我曾暗示他，想回高阳老置田读书，他就把白洋淀给了我们！”

    李信淡淡笑道：“用一个被岳讬抢光的济南城，换白洋淀，你还觉得亏吗？”

    “不亏，这怎么能叫亏呢，咱们赚大了！”

    孙慎行兴奋起来，白洋淀在张其平眼中，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在李信手中，这就是一块天然基地。

    多达一百四十七座湖心小岛，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另外最为关键的是，白洋淀水网密布，芦苇丛生，易守难攻，但不是战略要地，它离保定不远，离北京也不远，但它不是官道必经之地，也不是清军入塞的主要方向。

    借着这片水泊，虽然面积不如八百里梁山水泊，但地利位置更佳，李信的发展循环养殖计划，产出的大量肉食，可以往京城倾销。

    也可以借助大清河，直通天津卫入海口，拥有白洋淀进可攻，退可守，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李信从安车里取出一张舆图，缓缓道：“现在白洋淀内最大的水匪头目吴小泉，你以本官的名义，给他写一封信，让他投降，接收整编，本官保他一个正六品把总！”

    “他若是不识抬举！”

    “那就让他消失！”

    临近天亮时分，李信睡了一夜，精神恢复不错，毕竟年轻，恢复得快。

    刘满意向李信汇报道：“大人，岳讬的位置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