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式。”

    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杀意，透过尘雾，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斩鬼神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玄铁剑罡骤然旋转起来。

    近两丈长的巨大剑罡，以宋青书为中心，飞速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陀螺。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剑罡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道环形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水面的涟漪，却带着足以割金断铁的锋锐。

    这一剑，不分前后，不分左右，覆盖周身三丈之内的所有区域。

    “嗤嗤嗤 ——”

    剑气切割皮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如同镰刀割草一般。

    围在宋青书周围三丈之内的僧众，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环形剑气扫中。圆字辈弟子首当其冲，身上的僧袍瞬间碎裂，皮肤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过眨眼功夫，宋青书周围三丈之内，便再无站立之人。

    满地都是倒下的身影，血流满地，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只有空劫、空智、空寂、空嗔等几位空字辈的高僧，凭借着深厚的修为与迅捷的身法，在剑气袭来的瞬间飞身退出了三丈之外，堪堪躲过了这一剑。可即便如此，他们身上的僧袍也都被剑气割出了数道裂口，有的手臂上带了伤，模样狼狈不堪。

    空智本来就之前耗损了大半内力，此刻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痕，握着禅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场中那个尘雾中的玄衣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惧，有不甘，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负十一门少林绝技，已是江湖顶尖高手，同辈之中罕逢敌手。可今日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前，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前院的另一端，大雄宝殿的丹陛之上。

    空闻方丈身披大红千佛袈裟，手持一百零八颗沉香佛珠，静静地站在殿宇的阴影里。他低眉垂目，法相庄严，原本一直静观着场中的变化，并未出手。在他看来，四大首座联手，再加上数十名高僧，拿下一个少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三剑过后，看着满地的狼藉与死伤的僧众，看着那道在尘雾中如同魔神般的玄衣身影，空闻方丈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素来平静慈悲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紧紧皱起，手中的沉香佛珠被他攥得咔咔作响，几颗佛珠表面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怎…… 怎么可能……”

    素来沉稳的空闻方丈，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

    他知道宋青书天赋异禀，知道武当出了个天才弟子，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天才到这种地步。

    十六岁。

    才十六岁啊！

    便以一己之力，连败两大神僧，横扫数十位少林高僧，将少室山前院打成一片废墟。

    这等修为，这等战力，便是当年的张三丰张真人在这个年纪，恐怕也做不到吧？

    空闻方丈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武当有一个张三丰，已经压得少林抬不起头几十年。如今又出了一个宋青书，而且才十六岁。

    这往后的江湖，哪里还有少林的立足之地？

    阶旁石柱边，殷素素靠在石柱上，早已忘了装伤。

    她本来还半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肩头，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可看着场中那纵横无敌的玄衣少年，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秀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在江湖上闯荡，什么高手没见过？天鹰教教主殷天正，金毛狮王谢逊，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枭雄？尤其是谢逊，王盘山一战，狮吼功震碎数百人耳膜，那等威势，她一直以为已是江湖绝顶。

    可今日见了宋青书出手，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谢逊的狮吼功虽强，终究只是震慑，伤人不致命。可宋青书这三剑，一剑更比一剑霸道，一剑更比一剑凶残，招招都是开天辟地的威势，随手一挥便是数条人命。那等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等游刃有余的气度，竟是她生平仅见。

    便是太师父张三丰全力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殷素素心中暗道。她没见过张三丰真正全力出手的模样，可在她见过的所有人里，宋青书无疑是最强的一个，强到超出了她对江湖高手的认知。

    可让她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宋青书三剑斩罢，并未停歇。他周身的尘雾渐渐散去，露出少年那张年轻却冷冽的脸。他目光扫过四周狼狈不堪的僧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裹着浑厚的内力，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震荡开来，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前院，传遍了整个少林寺，甚至顺着山风，飘向了少室山前山的每一个角落。

    这正是他从张无忌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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