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嗤笑一声，负手而立，眼神里满是不屑：

    “路数相似便是你们少林的？天下武功殊途同归，刚猛一路的掌法本就同源同理。你们少林练得，我武当便练不得？难不成天下所有刚猛掌法，都得冠上你们少林的名头？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骤然一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压得前排几名武僧呼吸都为之一滞：

    “倒是你们少林，谋害我三师叔俞岱岩，使其终身残废在前；又屠戮龙门镖局满门，栽赃嫁祸我武当在后。如今又扣押我门下弟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龌龊勾当。现在被我找上门来，不自我反省，反倒拿掌法说事，想转移视线不成？”

    他向前迈了一步，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眼神如剑，直直逼向台阶上的一众高僧：

    “还想不让我下山？告诉你们，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不把我武当的弟子还回来。”

    宋青书站在满地狼藉的前院中央，孤身一人，面对着满院怒目而视的少林僧众，却气势如虹，字字掷地有声：

    “我还就不走了！”

    宋青书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金石相撞，在狼藉的前院里荡开层层回音。山风卷着尘土与木屑掠过场中，将他玄色劲装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孤身立在满地碎砖之间，背脊挺得如同一杆出鞘的长枪，眉眼间尽是桀骜与笃定。

    阶下，空性正被两名弟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半坐起身。他胸前僧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原本红润的面色此刻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他死死盯着宋青书，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张嘴便有血沫涌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一双眼睛里满是屈辱与不甘。

    站在众僧最前的空智大师，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就生得身材高大，肩宽背阔，面如重枣，眉宇间天生带着几分戾气，此刻怒火攻心，更是眉梢倒竖，眼角跳动，周身的僧袍都被内力鼓得微微发胀。他身披一件酱红色镶金边的僧袍，腰系黑色牛皮僧带，左手垂在身侧，五指紧紧攥着一根熟铜打造的禅杖。

    那禅杖足有碗口粗细，长约丈二，杖头铸着一尊面目狰狞的金刚头像，头像下挂着九枚锃亮的铁环，杖身刻满细密的梵文降魔纹路，一眼望去便知分量极重，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寻常壮汉便是扛起来都费劲，在他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眼见师弟被打得口吐鲜血、无力辩驳，宋青书却还站在那里振振有词，句句都往少林脸上抹黑，空智胸中那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本就不是空闻那般隐忍持重的性子，四大神僧之中，空智武功最博，性子也最是刚烈骄横，何时受过这等折辱？

    “狂妄小儿，满口胡言！”

    空智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砖 “咔嚓” 一声应声而裂。他右手一抄，握住禅杖中段，手臂肌肉虬结隆起，将那柄沉重的熟铜禅杖缓缓提起。九枚铁环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里，竟透着几分肃杀之意。

    “今日老衲便擒下你这孽障，亲自押回武当山，交给张真人好好发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动了。

    只听 “呼” 的一声风响，空智高大的身躯提着沉重的禅杖，竟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出来。他脚步踏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每一步都踩出浅浅的坑洼，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带着扑面而来的凶悍之气，直扑宋青书。

    宋青书站在原地，眼神微微一凝，心底却忽然冒出个穿越前听来的段子。

    少林四大神僧，见闻智性。

    空见空闻，眼瞎耳聋；空智空性，缺智少性。

    凑到一块儿，倒真是个个都是人才。

    他心里吐槽得欢快，面上却半点不显。眼见禅杖带着呼啸劲风当头砸来，他手腕一翻，呛啷一声清越龙吟，已经召唤出玄龟剑。

    这柄玄龟剑并非寻常长剑，而是一柄形制古拙的阔剑。剑身比普通长剑宽出近一倍，剑脊厚实隆起，通体呈暗哑的玄黑色，剑身两侧刻着龟甲纹路，看起来厚重沉稳，毫无锋芒毕露之感，反倒像是一块打磨过的盾牌。

    此剑最擅防御，配合玄龟剑法使用，当真能守得八风不动、水泼不进。

    “铛 ——！！！”

    禅杖重重砸在剑身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宋青书手臂微微一沉，脚下青砖无声碎裂，可他身形却稳如泰山，半步未退。玄龟剑横在身前，如同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将那沛然莫御的杖力尽数接了下来。火星顺着剑身四溅开来，落在地上，转瞬便熄灭了。

    “好力气！”

    宋青书心中暗赞一声。空智的内力修为果然比空性更胜一筹，这一杖的力道刚猛沉雄，带着少林武功独有的正大雄浑之气，若是换了寻常一流高手，恐怕单是这一杖就得被砸得筋骨断裂。

    可他用的是玄龟剑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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