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空棺
他站的还是那面墙——墙上有个“郑”字,是砖上刻的。
“郑押司坐这儿的时候,”他说,“也是十二月。”
没有人应他。
他顺着墙走了一段,把饭搁在木栏上的小口里。搁完,他没有立刻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东西,塞进口子,退了半步。
那块东西是半块饼。
“今天上头给加了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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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又坐到一起。
顾惊澜把格纸摊开,把两句话写在地上。
第一句是:棺轻。
第二句是:半件衣。
“棺轻,可以有很多说法。”她说,“木头空了,尺寸虚报了,车是空跑的——都说得通。”
“但半件衣说不通。”叶孤鸿说。
“说不通。”
闻人默把手按在地上那两个字上。他摸的是“衣”字。
“这件衣裳,”他说,“不是北边放的。”
顾惊澜抬起头。
“同一个人,”闻人默说,“放东西的时候,手是有一个方向的。北边装箱子的人,手往下压。这一件,手是往上托的。”
“往上托。”
“托着,”他说,“是怕它折。”
窑里那支小灯烧到了底,灯苗缩成一点。
叶孤鸿把那块布从怀里拿出来,放在地上,放在“衣”字旁边。
那块布是两寸见方的。布上有三道线。
“这块布,”他说,“是南边的线,北边的手。”
“这一件,”顾惊澜说,“是北边的箱,南边的手。”
“一个人。”
“一个人。”顾惊澜说。
她把那张格纸收起来。收的时候,她把它按在膝上,按了一按。
“这一件衣裳,”她说,“得先找到它另外的半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