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
然后他指指墙,又指指自己的眼睛。
顾惊澜明白了。
“你看见她在画。”
少年点头。
“画什么。”
少年蹲在地上,画了十道横。
画完,他把手摊开。
【切换】越州 · 通判厅 · 第三日 · 上午】
第三天,通判厅来了人。
来的是一个推官,姓邢。
他带了两个书吏,一本册子,一方印。
他进了官舍。
“人在哪儿。”
“东屋。”
“请出来。”
她被带到前堂。
堂上摆着一张案,案上搁着册子。
邢推官坐下。
“姓名。”
她不说话。
“籍贯。”
她不说话。
“年岁。”
她不说话。
邢推官等了很久。
他把笔搁下。
“你会说话么。”
“我会。”
“那你为什么不答。”
“我答过。”她说,“答过三次。”
“答过谁。”
“答过渡口一个船家,答过一个老和尚,答过临安城里几个人。”
“他们记了么。”
“没有。”
邢推官看着她。
“那我记。”他说,“我现在就记。你说。”
她抬起眼。
她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赵多富。”
邢推官提起笔。
他写了一个「赵」。
笔停住了。
他抬头看她。
“赵。”
“赵。”
邢推官把笔搁下。
“你不知道这个字不能随便说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
“因为你问我。”她说,“你问我,我就说。你要是也不记,那我第三次就白说了。”
邢推官望着她。
他坐了很久。
最后他把册子合上。
“先记‘不语’。”
【切换】越州 · 通判厅 · 第三日 · 傍晚 · 印】
邢推官要盖印。
他把“不语”那一页铺开,拿起印。
按下去,抬起来。
印歪了。
歪得不厉害,斜了一点。
他把纸掀起来,重新铺。
“怎么了。”书吏问。
“印歪了。”
“歪一点怕什么。”
“上头挑。”邢推官说,“上头挑一次,我们就得重报一次。重报一次,就晚三天。”
书吏不敢再说话。
邢推官重新盖章。
这一回他先用手指量了一下纸边。
量完他再按。
印正了。
他把印按干,收进匣子里。
收好了,他坐着看那一页。
“就两个字。”他说。
“哪两个字。”
“不语。”
“那两个字最省事。”
“最省事。”邢推官说,“也最不牢。”
“怎么不牢。”
“因为我们并没有问她说不出话。”邢推官说,“我们问的是她不肯说的话。”
他把匣子合上。
“这两个字,是我的。不是她的。”
【切换】越州 · 通判厅 · 第三日 · 下午】
那天下午,通判厅里有一场小小的议论。
“这个人在我们州里,是个麻烦。”
“怎么麻烦。”
“她一说那个姓,我们就得写。”邢推官说,“写了就要报。”
“报上去怎么样。”
“报上去,上头就要问她是从哪儿来的。”邢推官说,“她答不上来。”
“那就把她答不上来的一句原封报上去。”
“原封报上去,”邢推官说,“上头就要问我们:你们问过几遍。”
“我们问了三遍。”
“问了三遍都答不上来,”邢推官说,“那就是我们的错。”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报‘不语’。”
“不语也不是真的。”
“不语是真的。”邢推官说,“她的确没有答别的。”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第三日 · 夜】
夜里有吏员送饭。
他端着一碗饭,一碟菜,一壶水。
他把东西搁在门口。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