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驿丞
,”他说,“昨天到的。”
那人的脚停了一下。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傍晚 · 交差单】
交差的文书上有一行一行。
吏员一行一行点。
“押官姓名。”
“覃。”
“押官职名。”
“殿前司,承信郎。”
“押送人数。”
“五个。”
“所押物件。”
覃押官停了一下。
“一妇。”
吏员抬起眼。
“这一栏写的是所押物件。”
“写的是所押物件。”
“物件是物。”吏员说,“人不是物。”
“上头这么写的。”覃押官说,“我照抄。”
吏员没有再问。
他在那一栏上写了两个字。
一妇。
写完,他把笔搁下。
“这一栏不能空。”他说,“空着,后头的人不知道交的是什么。”
覃押官点了一下头。
吏员把文书合上。
“到了。”他说。
“到了。”
“路上有失么。”
“有。”
“几件。”
覃押官停了一会儿。
“折损一件。”他说,“车轴断。”
“写过了。”
“写过了。”
“别的呢。”
“别的没有。”
吏员把文书收进匣子里。
匣子上有一把锁。
锁是新的。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傍晚】
越州城外的官舍到了。
官舍不大,两进院子,门口有两棵树。
门是新上的漆。
门上挂着一块匾。
匾上的字新写的。
覃押官下车,把文书交给门口的吏员。
吏员验了印,验了牌,在一块木板上画了一个钩。
“人交给你。”覃押官说。
“交给我。”
“送到。”
“送到。”
覃押官回头看了车一眼。
他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
“完了。”
顾惊澜扶她下车。
她站在门口。
她抬起头,看那块匾。
她看得很久。
“什么字。”
“官舍。”顾惊澜说。
“我认得一个字。”
“哪个。”
“舍。”她说。
“你怎么认得这个字。”
“北边有一个院子。”她说,“院门口也刻着这个字。当年进去的人,没有人出来。”
她没有再说话。
她进了门。
【切换】越州城外 · 官舍 · 夜 · 破绽】
叶孤鸿、顾惊澜、闻人默三个人在官舍外头的柴房里。
闻人默把六件事从头数了一遍。
“第一件,青石驿,轴。”
“第二件,皂口渡,船。”
“第三件,柳家集,伤。”
“第四件,白水铺,火。”
“第五件,石桥驿,桥。”
“第六件,越州城外,拦。”
他数完,把手放在膝上。
“三个地方不对。”
“说。”
“第一个,”闻人默说,“六件里只有一件有人伤。”
“第三件。”
“只有一件。”闻人默说,“别的五件,车没翻,船没沉,屋没烧到人。要出事,出得都很干净。”
“干净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不打算杀人。”闻人默说,“可他们又要有一个人伤。一件伤,足够写报单。”
顾惊澜把那块薄木片拿出来。
“第二个呢。”
“第二个,”闻人默说,“六件出事的地方,都在能接公文的地方。”
“青石驿,皂口渡,柳家集,白水铺,石桥驿,越州城外。”
“一个不缺。”闻人默说,“路上走十天,过过多少村,多少桥,多少林子。他们没有在那些地方动手。”
“为什么。”
“因为在那些地方动手,”闻人默说,“没有人替他们写。”
“第三个。”
“第三个,”闻人默说,“今天坡上那一场,最先到场的不是最近的县令。”
“是两里外的驿丞。”
“县衙在十里外。”闻人默说,“坡底那间铺子两里外就报了,可来的是驿上的人,走的是后头那条小道。”
“那条小道只有驿上的人走。”
“只有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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