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迁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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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子造完的那天,那个抱蓝布包袱的女人在棚口拦住了叶孤鸿。

    “大人。”

    “讲。”

    “那个抱孩子的人,”她说,“你们找得到吗。”

    叶孤鸿站着,没有答。

    女人等了一会儿,抱着包袱走了。

    闻人默从棚后头出来。

    “她问的人不是你。”他说。

    “那是谁。”

    “是那本册子。”闻人默说,“一个人的事,落进册子里,就成了一件公事。她问的是公事。”

    “公事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

    “公事写在纸上,”闻人默说,“纸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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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匣是当证据封在漕司驻所的。

    封条贴了三道,盖子锁上,锁是漕司的印锁。

    三更,值夜的役夫听见屋里有响动,进去看了,屋是空的,链子在地上。

    第二天清早,匣子还在原处。

    封条三道,都还在。

    万俟卨来了,把封条按了按。

    第三道封条的浆糊,比前两道硬。

    他把三道封条都揭下来看。

    前两道的旧浆,边缘是脆的,一揭就散。第三道,揭开来是整片,底下箱面干净,没有旧浆的痕。

    “拆过。”他说。

    “封条对得上。”役夫说。

    “封条对得上,”万俟卨说,“是照原样封回去的。”

    开匣。

    十块牌。

    匣里头,九块。

    少了一块。

    少的不是头一块,也不是中间哪一块。

    少的是末一块——离临安八十里的那一站。

    万俟卨把九块牌在案上排开。

    九块牌排过去,一条路,从北到南,到离临安八十里的地方,断了。

    “他不是来偷东西的。”他说。

    “那他是来做什么的。”叶孤鸿问。

    “十块牌连成的是一条路。”万俟卨把最后一块牌的位置空出来,“十块都在,这条路一头在上京,一头在临安城外八十里。查牌子的人,顺着牌子查,一路查到头,查到八十里那个站,人就断了。”

    他把空出来的那一块的位置,用指尖轻轻按了按。

    “他把那一块抽走,”万俟卨说,“手里留着。”

    “留着做什么。”

    “最后那八十里,”万俟卨说,“他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