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旧鞍


子上,声音一下一下,很匀。

    顾惊澜在数。

    “你数什么?”

    “麻袋。”她说,“第一辆车十二个,第二辆车十三个,第三辆十一个,第四辆十四个。”

    “四个数不一样。”

    “不一样。”她说,“捆十二个的那个是熟手。捆十四个的是生手,他怕掉,捆得多。”

    “这有什么用?”

    “有用。”顾惊澜说,“一辆车上的货,一个人从头捆到尾,数目就是一样的。四个数不一样,说明这一趟换过四次手。”

    “换手的地方能怎样?”

    “能问话。”她说,“换手要交簿子。交簿子的时候,两个人得对一次数。对数的时候,说的话最多。”

    叶孤鸿站起来,把那卷纸从怀里摸出来。那是冷山树底下捡的那张空纸。

    他把空纸摊开,又折起来。

    “跟着车走。”他说。

    “跟车做什么?”

    “看它到哪儿。”叶孤鸿说,“它到哪儿,我们找的那个人就在哪儿。”

    风从南边吹过来。风是软的,不像北边的风。风里有一点味道,是水的味道。

    是淮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