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消失的公主


余响,曾布便已经抓住话里漏洞。

    “南北本是兄弟之盟。

    北朝若与西夏重定甥舅邦交,这般大事,按理当遣使送国书告于我朝,我朝亦可备礼遣使相贺。

    只是某身为大宋右相,执掌枢机,竟从未听闻此事。”

    他捧着那卷勘合簿册,目光淡淡扫过耶律严,又落回耶律延禧身上。

    “若无正式国书、盟誓文书为凭,甥舅之说,便只是口头之言,不能拿来当作越界启兵的由头。

    澶渊之约白纸黑字,只定你我南北两朝各守封疆,互不侵轶,并不曾说北朝可以借他国之事,兴兵踏入我大宋疆土。”

    话音落下,耶律严一时语塞。

    他本来想借西夏这层关系,给溪部越界寻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却被曾布一句话点破,名分没有文书佐证,在盟约面前,作不得数。

    耶律延禧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心里清楚,曾布死咬文书、盟约这一关不肯松口,口头的甥舅名分,在这位熟悉法度的大宋右相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他不便在这件事上继续强辩,若是再纠缠下去,反倒会被曾布揪住,逼辽廷拿出国书盟卷,徒增难堪。

    略一沉吟,便把话头轻轻一转,不再提西夏甥舅那层说辞,回到井陉争端本身:

    “曾相言辞缜密,朕已知晓。

    西夏之事暂且搁下,先说井陉边衅。

    溪部擅自越界,扰你疆场,确是有违盟约。朕已传下谕令,责罚该部,严申禁令。”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几分,依旧想寻一个体面的法子把事端抹平:

    “只是战事一起,两边将士都有死伤。

    朕不愿因一部之过,让南北兄弟生了嫌隙。

    不知贵使心中,想要如何了结此事?”

    他把皮球顺势推还给曾布,让曾布先说出大宋的条件,自己再斟酌取舍。

    曾布一听,这事要开价了,当即正色道: “陛下,井陉一战,我朝将士伤亡惨重,库府为抚恤、犒军耗费巨万。

    臣此番奉朝命而来,所求不多,愿以北朝免除一年岁赐,充作阵亡士卒抚恤之资,以此抵偿此番边祸带来的损失。”

    这话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耶律延禧心里咯噔一下。

    岁赐是宫中用度、南北院权贵常年仰仗的进项,免掉一年,可不是牛羊绢帛那点零碎财物可比。

    他原本还想着拿出些牲畜绢帛就能草草抹平事端,没料到曾布开口便是这般重的条件。

    耶律严眉头紧锁,当即出班抗辩:“曾相此言未免过苛!岁赐乃是澶渊旧约定下的,岂能因一部部族的私斗,便随意停免?”

    而就在曾布和辽国讨架还架的时候,西夏薛元礼又赶到了辽国,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凶险,宋军斥候游骑已经出现了夏辽两国的古道上。

    若不是他乔装打扮成了西域商人,怕是连边境都过不来了。

    原因也是很简单,辽国下嫁西夏的公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