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宇宙深处，庞大的外星战舰已经有大半船体穿过空间裂缝，原本寂静的太空区域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飞行器，

    无数身影依附在战舰外部，或是乘坐着小型飞行装置，或是凭借自身特殊的身体能力在太空中移动。

    战舰表面的数座武器平台已经完成充能，明亮的能量光芒不断闪烁，庞大的炮口全部对准了李渡等人所在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积蓄已久的力量倾泻而出。

    然而，面对这样的阵势，李渡一行人却没有表现出多少紧张。

    咒蓝依旧悬浮在原地，紫色的身躯周围环绕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正在移动的入侵者身上，似乎并没有把即将到来的攻击放在心上。

    西木则展开双翼，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目光在敌方战舰与周围的飞行器之间不断移动，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松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观察猎物的神情。

    伊姆站在另一侧，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他并没有急着靠近战舰，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生命体，尤其是其中几名体型明显超过普通人类的特殊个体。

    罗恩同样注意到了这些目标，不过他观察的重点更多放在敌人的装备和战舰结构上，试图从这些外在特征中判断对方究竟拥有怎样的文明基础。

    “它们要发动攻击了。”

    西木忽然开口。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战舰表面的武器平台同时亮起，

    一道道粗壮的能量光束从炮口中喷射而出，密集的攻击在太空中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网，朝着李渡等人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咒蓝甚至没有移动身体，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下一刻，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原本朝着他们袭来的能量光束突然偏离了方向，有些直接从众人身旁掠过，有些则被强行改变轨迹，转而撞向了敌方自己的飞行器。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战舰周围出现，几艘距离较近的小型飞行器当场被能量光束贯穿，船体表面炸开数道巨大的缺口，金属碎片与内部设备四散飞溅。

    更加诡异的是，面对这些由自己发射的攻击造成的损失，其他飞行器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停顿。

    它们依旧朝着李渡等人所在的位置冲来，甚至有几艘飞行器在同伴被击毁之后，直接撞上了刚刚发生爆炸的残骸。

    西木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扬起。

    “还真是一群不长脑子的家伙。”

    他扭头看向咒蓝。

    “你刚才说它们的行动方式有问题，现在看来，确实不是一般的问题。”

    咒蓝没有回应西木的调侃，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一艘正在靠近的飞行器上。

    那艘飞行器的速度并不算快，外部装甲也没有特别突出的防御结构，驾驶舱附近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人形生命体正在操纵设备。

    但是，当周围的同伴接连被击毁之后，那名驾驶者并没有选择规避，也没有调整飞行方向，反而直接加大动力，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老大，我想我们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了。”咒蓝缓缓开口。

    李渡看向他。“什么事情？”

    “这些入侵者并没有表现出正常生命体应有的判断能力。”

    咒蓝抬起手，指向那艘飞行器。

    “从它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无论是那些人形生命体，还是负责运输它们的飞行器，都在重复同一种行为。”

    “发现目标，然后发动攻击。”

    “遇到阻碍，就继续使用力量进行破坏。”

    “即便自身已经遭受严重损伤，也不会主动改变行动方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甚至连刚才那种明显会伤害到自己同伴的攻击，它们也没有任何规避的意识。”

    李渡微微点头。

    “你认为它们已经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咒蓝回答道。

    “它们似乎只剩下了最基本的攻击本能。”

    听到这里，罗恩也将自己的观察结果说了出来。

    “我也发现了类似的问题。”

    他抬起手，在众人面前投射出几道经过简单记录的飞行器行动轨迹。

    “这些飞行器之间虽然存在某种通讯联系，但它们的行动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战术配合，有些甚至会在同一时间朝着同一个目标发动攻击，完全不考虑攻击路线是否会互相干扰。”

    “如果它们原本属于一个科技文明，那么这种行为就非常不合理。”

    伊姆看了一眼那些轨迹，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回敌方战舰。

    “它们或许曾经拥有过正常的智慧。”

    他平静地说道。

    “但现在，它们已经不再像一个拥有文明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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