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放榜那天，京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个大晴天。

    市中心招办门前的红榜前头，整条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自行车响成一片，穿着蓝灰棉袄的人群像煮沸的饺子一样翻滚。

    沈明珠的名字用最粗最亮的黑体字高高悬挂在榜单第一排的最中间，后头的总分数字极其刺眼，以近乎满分的断层优势毫无悬念地夺得了全省理科状元。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各大军区大院和胡同巷子，沈明珠这三个字瞬间成了街头巷尾最大的谈论焦点。

    那些曾经暗地里嘲笑陆执安娶了个农村村姑的大院家属，这会儿全都瞪直了眼睛，恨不得把招办墙上的红榜盯出一个窟窿来。

    消息传到军区总院家属院的筒子楼里，更是炸了锅，几个平时最喜欢嚼舌根的家属聚在水房里，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倒吸凉气。

    “乖乖，这得是多大的造化啊，特等功臣加上理科状元，这陆家以后在四九城里怕是要横着走了。”

    “谁说不是呢？早知道那丫头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当初她刚进大院的时候我就该提着点心去认干亲了。”

    正当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军区总院战伤急救科研室的办公室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紧张气氛。

    北大的招生组长和军医大的黄主任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皮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着沈明珠刚泡好的清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黄主任搓了搓手，率先打破了沉默。

    “沈主任，我们军医大校党委昨天连夜开了会，只要您肯屈尊来我们特战创伤学科，学校当场给您批特招副教授待遇。”

    他生怕条件不够诱惑，紧跟着又往上加了重磅筹码。

    “我们还单独给您划出一栋三层小白楼做独立实验室，里面的医疗器械全部按最高战备标准配置，另外您在总院的职务保留不变，两头兼顾两不误！”

    旁边坐着的北大招生组长听得眼皮直跳，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这军医大为了抢人简直是把老底都掏空了。

    他不甘示弱地清了清嗓子，把一份装帧精美的招生简章推到沈明珠面前。

    “沈同志，我们北大的诚意绝对不比他们差，我们能提供全国最顶尖的基础医学科研设备，而且有最权威的院士团队跟您对接交流，那才是真正的高等学府殿堂。”

    沈明珠端起白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们嘴里开出的那些足以让人发疯的条件只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买大白菜。

    她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主任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北大底蕴确实深厚，但我手里这套急救法则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只有放在最前线的部队里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沈明珠伸手将北大的招生简章推了回去。

    “我选军医大特战创伤学科。”

    黄主任听到这话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把握住沈明珠的手，眼眶都红了一圈。

    “沈教授爽快！咱们就这么定死了，谁要是敢反悔谁就是孙子，我这就回学校给您办入职和入学手续去！”

    看着黄主任风风火火跑出办公室的背影，北大招生组长只能长叹一口气，把那份招生简章揣回包里，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同一时间，陆家大院的门口正响着震天响的鞭炮声。

    陆老爷子穿着一身大红唐装，拄着拐杖站在门廊底下，看着满地的红纸屑笑得连嘴都合不拢，旁边警卫员捧着的托盘里放着两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不仅沈明珠拿了状元，陆执安也以全军最高分的成绩，顺利收到了国防大学高级特战指挥系的录取通知。

    大院里的几户人家全把自家那些不争气的孩子拎了出来，排着队在陆家门前接受思想教育。

    “你看看人家执安媳妇，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是全省状元！你再看看你那点可怜的分数，简直丢尽了咱们大院的脸！”

    昔日曾讥讽沈明珠是农村土包子的张大妈，这会儿提着两盒极其金贵的京八件点心厚着脸皮凑到了陆母跟前。

    “老嫂子，明珠这学习方法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诀啊？我们家那小子连个大专都没考上，您受累让明珠给指点指点呗。”

    陆母慢条斯理地把那两盒点心推了回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软刀子一样扎人。

    “张妹子这话说的，我们明珠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哪懂什么秘诀啊？无非就是靠着点死记硬背的笨功夫罢了。”

    陆母把双手揣进袖兜里。

    “这秘诀要是能随便传授，那大街上岂不是满地都是状元了？这东西啊，得看骨子里的灵气，强求不来的。你还是把点心拿回去给孩子补补脑子实在！”

    张大妈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提着点心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晚上喧闹的人群终于散去，陆家祠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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