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硬碰硬


了半步。

    杜子腾***步上前:“柳知府!你来的正好!白胜雪假冒商造司主事,纵容手下当众殴伤我内弟,腿骨断裂,行事凶横!这种狂徒必须严加惩治,革去白胜雪全部官职,押赴州府审讯!”

    柳文渊没有直接顺着他说,转头看向白胜雪:“白县令,此事是否属实?”

    “伤人不假,但前因得说清楚。” 白胜雪抬头扬脖,把方才周奎出言羞辱、主动上前挑衅的经过讲了一遍:“王大彪是护我,只是下手没拿捏住分寸。若是周奎安分守己,这场冲突根本不会发生。”

    “至于我的官职真假,知府大人一看便知,令牌与委任状在此。” 说完,白胜雪取出令牌文书递给柳文渊。

    柳文渊微微点头,接过来仔细核对,确认文书没有问题,又交还给白胜雪。

    他心里明白,杜子腾仗着通判的职权,平日素来骄横,这个小舅子周奎更是到处惹事。今天上门来宁城寻衅,本就是自找的。

    可杜子腾是府里同僚,官场情面不能全然不顾;白胜雪手握商造司的权责,直通宫中,同样不能轻易得罪。

    柳文渊思索片刻,开口从中调解:“白县令,伤人已经是事实。周奎纵然有错在先,终究断人腿脚,事情闹得太重。依本府的意思,周奎所有医药开销,由宁城这边承担。王大彪暂且收押县衙大牢,等候后续裁断。本府把这件事压住,不再往京城递奏疏。”

    白胜雪心底冷笑。这套和稀泥的官场手段,表面调解纷争,实则两边敲打。

    “行,医药费我认。” 白胜雪干脆应下:“但是王大彪不能关进大牢。他是为护我才动手,若是把他下狱,要寒了宁城一众人心。最多暂时免去差事,留在县衙听候传唤即可。”

    杜子腾当场就不同意:“柳知府!这般处置太过宽纵!断腿之仇,岂能如此轻易揭过!”

    柳文渊侧过身凑近杜子腾劝道:“杜通判,你好好想一想。白县令身带商造司职衔,可以直接上书御前。事情闹大,弹劾的折子送进京城,陛下只会看见是你内弟先行挑衅。真到那一步,对你仕途没有半点好处。今日暂且放下争端,往后私下商议补偿,才是稳妥。”

    杜子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清楚柳文渊说的句句属实,可胸中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他狠狠瞪着白胜雪:“好!今日便看在柳知府的面子暂且作罢。白胜雪,你记好,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说完,杜子腾挥手示意随从,让人抬走还在哀嚎的周奎,一行人憋着一肚子火气,愤愤离去。

    柳文渊望着杜子腾一行人走远,长长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白胜雪:“白县令,你行事果敢,只是也该懂得几分收敛。杜子腾心胸狭隘,今日吃了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尽量不要和他正面死磕吧。”

    “多谢知府大人提点。” 白胜雪拱手行礼:“我从不想主动惹事,但也绝不肯任人拿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柳文渊没有立刻离去。 他本就是来巡察边城民政,专程查验宁城流民安置与工坊工事,如今人在宁城,自然要巡查一番。

    柳文渊:“你引我去城外工地看看实情。”

    白胜雪带着柳文渊去往西门外工地。 遍地工匠雇工各司其职,流民安居务工,各项工程有条不紊。 行至无人僻静处,左右随从尽数远离。

    柳文渊:“杜子腾盘踞云中府多年,人脉盘杂,本地乡绅商户皆卖其情面。今日结怨,他明面奈何不得你,私下必定作祟。你新政动了不少人利益,日后务必谨慎。” 柳文渊:“若遇棘手困局,可递信至府衙,本官自会酌情周旋。只是官场牵制颇多,我亦无法事事周全。”

    白胜雪:“我懂,多谢大人提醒,我心里有数,不会被动挨坑。”

    柳文渊又问询了流民粮饷、雇工薪资诸事,听完答复,再看工地实况,便不再停留。

    等官道上的人马彻底走干净,王大彪走上前来:“老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往后杜子腾暗地里定会给咱们使绊子。”

    白胜雪:“他本来就打算对付我,今日上门就是来找茬的,早撕破晚撕破都是一样。打残他小舅子,不过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眼下宁城一堆事要办,流民安置、工坊营建、招商会筹备,件件都要往前推。他安分,大家相安无事;他敢伸手搅我的局,我也不会客气。”

    花心和刘师爷快步从县衙里面走出来。

    “老爷,杜子腾手握州府实权,地方商户乡绅大多要卖他面子。往后若是他暗中串联商户,抵制咱们的蜂窝煤、眼镜生意,怕是要生出乱子。”刘师爷眉头紧锁。

    “抵制?” 白胜雪笑了一声:“他真敢勾结商号卡死销路,那我就绕开这帮本地商人,走脚行、书院直接供货。做生意不是只有一条路子。真把我逼急了,招商会直接绕开云中府,对接别的州府。他拦?他倒是想拦,他TM拦得住吗?”

    听完这话,众人心里稍稍安定。

    白胜雪转身踏上县衙台阶,转头望向西门外的工地,叮叮当当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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