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陈海被忽悠瘸了


衙役面面相觑,眼底满是犹豫。

    可余光瞥见一旁虎视眈眈的王大彪,所有人心里的小心思瞬间掐灭,没人敢多嘴,纷纷哐当哐当扔下手里的刀刃,乖乖返回县衙。

    局势彻底掌控。

    白胜雪转身走进县衙廨署厢房,王大彪拎着五花大绑的陈海紧随其后,将人扔在地面上。

    陈海嘴里被塞了破布,浑身止不住哆嗦,一双绿豆小眼死死盯着白胜雪,恨意滔天的同时,又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白胜雪压根没急着审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小熊猫,抽出一根点燃。

    他倚着门框吐了口烟圈,姿态懒散随性。

    “大彪,去拿点炭黑,再找几张干净草纸过来。”

    “是!”王大彪应声转身出门。

    厢房里只剩两人。

    白胜雪缓步蹲到陈海面前,伸手一把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破布刚一离口,陈海就喘着粗气,红着眼眶张口就骂:“白胜雪!你他妈胆大包天,以下犯上,我定要——”

    话没说完,白胜雪夹着烟的手指往前一探,烟蒂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

    温度灼烧的触感近在咫尺,陈海的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先别急着骂人。”白胜雪看着这头大肥猪:“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让我满意,咱们好聚好散。答不好……”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陈海肥嘟嘟的脸颊。

    “你这身县令官服,是花钱买来的吧?”

    陈海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

    白胜雪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已然有了答案,缓缓起身。

    “一个捐钱买官的县令,私自贪墨军械粮草,暗中灭口朝廷典史。真要是上面派人彻查,你觉得第一个掉脑袋的是谁?”

    “你以为你背后的人会保你?别做梦了,不出三日,他们只会连夜派人过来灭口,拿你的人头封口,保全自己。”

    陈海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浑身剧烈颤抖,心底的防线开始崩塌。

    “你贪了多少银两,藏在何处,我暂时没兴趣深究。”

    白胜雪再次蹲回他面前,目光直视他的双眼。

    “我就问你一句,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一是老老实实跟我合作,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二是我把你做的脏事全部捅出去,让你背后的人把你当弃子宰了。”

    “选一个。”

    陈海嘴唇哆嗦不止,沉默了许久,终于撑不住了,沙哑着嗓子试探道:“我……我全都告诉你,你当真能放我走?”

    “对,指定放你,自己人,不骗自己人嘛。”白胜雪随手将烟蒂摁灭在地上。

    这句承诺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击溃了陈海的心理防线。

    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开口:“城东城郊……有一座私人别院,我这些年贪墨积攒的所有银两,全都藏在那里。”

    “还有呢?”白胜雪追问。

    “府城拨下来的军械,没变卖的都藏在西仓地底,上面铺了厚厚的稻草遮盖,没人能发现。”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响起,王大彪拿着炭黑和一沓草纸走了进来。

    白胜雪接过纸笔,低头逐条记录。

    “五千石御寒军粮去哪了?”

    “卖了!全都卖给城北粮商张胖子了!”陈海不敢隐瞒,知无不言,“我跟他分账,他四我六,常年合作,秋冬换季就倒卖官粮牟利!”

    “你的靠山是谁?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这一问,彻底压垮了陈海最后的侥幸。

    他肩膀一塌,彻底摆烂:“是云中府通判,杜子腾。我每年给他三成收益孝敬,再拿出一成打通上下关系,剩下六成是我的。若无他默许,我根本不敢在宁城如此放肆。”

    所有线索,全部摸清。

    白胜雪将写满罪证的草纸举到陈海眼前:“画押。”

    陈海抬头看了一眼,苦着脸:“没有印泥……”

    “没有印泥,就用血印。”

    白胜雪转头看向王大彪,淡淡开口:“大彪,动手。”

    王大彪早已熟练,应声拔出腰间短刀,指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在陈海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轻轻一挤,鲜红血珠滴落。

    “摁上。”

    陈海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满心绝望,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拇指,摁在供状之上。

    鲜红血印,罪证确凿。

    白胜雪小心翼翼将草纸折好,揣进贴身衣襟,抬手拍了拍手,尘埃落定。

    “行了,老实待在屋里。”

    “大彪,看好他,别弄死,也别让他跑了,这人暂时还有大用。”

    “明白!”王大彪沉声应下。

    陈海一听这话,瞬间急了,拼命挣扎着,在地上来回蛄蛹,麻绳勒得他浑身都疼,却依旧嘶吼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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