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是，宋之桃脑子里的血肿确实小了一点。

    但是小的并不多，这还是医生加大了药量的结果。

    如果恢复得还是这样缓慢，宋之桃的眼睛会因为血肿压迫神经，而导致永久性失明。

    医生的建议依旧是做手术。

    宋之桃牵强道：“这样啊。”

    医生打开了自己的医用强光手电，“别灰心，继续吃药还是有机会的，但这药你最多只能再吃一周，否则对肝脏会有损伤。”

    他叫宋之桃仰起头，用电筒观察宋之桃的眼球，“叫你睡觉垫高枕头，你照做了吗？”

    “有的，我换了高一点的枕头。”

    有时候还会枕在江祈白的肩膀上。

    医生用温柔的语气开导她，“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我们院的医疗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这种类型的手术失败率很低。”

    宋之桃的声音有些发虚：“失败率很低的意思是，还是有可能会失败吧？”

    “...确实是这样。”医生晃了下电筒，换了只眼睛看，“现在最简单的拔牙手术，成功率也不只是百分之百，不需要对失败率那么担忧。”

    说着，医生发现宋之桃的眼皮颤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手电的亮度，宋之桃下意识地缩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痛。”

    她这一缩，身体失去了平衡，靠在了江祈白身上。

    江祈白猛地把目光放在医生身上。

    医生如坐针毡，觉得江祈白的目光像刀一样割人，急忙对宋之桃解释，“你的眼睛可能是对强光有反应了，这是一件好事，你缓一缓，我再检查一下。”

    宋之桃忍着余痛问，“所以这是愈合的迹象吗？”

    “当然是了。”

    医生声音松快，“虽然只对强光有反应，但这当然是个好事，说不准过段时间，你的眼睛就连弱光也会感受到。”

    宋之桃欣喜地抓住江祈白的衣袖，“老公，你听到没有，我的眼睛就快好了。”

    医生也将目光放在了江祈白身上。

    他发现，江祈白的面上没有一丝欣喜，深邃眉眼里只有冷漠。

    他声音柔和，“嗯，听到了。”

    眼珠子动了动，放在医生身上。

    医生收回视线，暗想这人真奇怪，也没多说话，“缓过来点没？我仔细给你看一看。”

    仔细检查了宋之桃的眼睛对强光的反应后，医生笃定道：“这确实是恢复的信号，恭喜你小姑娘，你可以不用做手术了。”

    从医院离开的路上，宋之桃的脚步都变得雀跃起来。

    她牵着江祈白的手，在江祈白提醒有台阶时直接蹦了下去。

    没站稳，摔倒之前被江祈白扶住腰，“这会儿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了？”

    宋之桃不好意思地吐舌，“我太开心了嘛，一会我们回家陪我去练舞吧？我得赶紧练练基本功了。”

    她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一圈，直接扑在江祈白身上，“好开心。”

    宋之桃愉悦的神情感染了周遭路过的人，不少的人向她投去善意的目光。

    宋之桃无知无觉，她现在只在乎自己要好好吃药，谨遵医嘱，让自己的眼睛快快好起来。

    满脑子都是喜悦，让她并没有意识到江祈白的话变少了，连言语之中都温柔感都变淡了。

    江祈白沉郁地盯着宋之桃嘴角的弧度。

    回到家里时，宋之桃那股兴奋的劲头才勉强过了。

    听到了箱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宋之桃侧了侧头，“什么呀？”

    “程助理送来的水果，是一箱苹果。”

    “哦哦，程助理人真好呀。”

    廖程的家境不差，家里有几座果园，这些果子送来不过是举手之劳。

    人真好？

    如果宋之桃知道，廖程曾经打过她眼睛的主意，那点对他的好感估计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会榨苹果汁给你。”

    宋之桃点头，“好呀好呀。”

    廖程送来的果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大且汁水饱满，江祈白拿了个最重的给宋之桃玩。

    宋之桃掂量了一下，“好重，差不多有一斤了吧？真的是苹果吗？”

    她怀疑江祈白诓骗自己，“你可别仗着我看不见就骗我。”

    正在切苹果的江祈白放缓动作，重复道：“仗着你看不见就骗你？”

    宋之桃点头，“哪里有苹果这么大的。”

    “如果骗你了？怎么办？”

    宋之桃诧异道：“什么？”

    “没什么。”

    宋之桃凑近了江祈白一些，“我听到了，你问我如果骗我了我该怎么办。”

    “可是你能骗我什么？”

    “没什么，随口说的。”

    宋之桃努努嘴，觉得不是这样，又凑近江祈白一些，手上的苹果不慎掉落，砸在脚上，让她痛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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