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它要一个能被反问的位置


。它问,我站到它面前答。”

    “母体不会让你白答。”苏黎说。

    墙上的字像是在等这一句。第六行浮出来,比前面任何一行都快:

    可以。但问题由它出,不由你挑。你须当场答。答不上,认。认了,熄火照走。

    “答不上就认。”陆川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认完熄火还不止?”

    “不止。”林默说。

    “那这一场你输不起。”

    “我输得起。”林默说,“我怕的不是输。我怕的是没人问。”

    他往壁龛里走。摇篮的底座是石头的,手掌按上去,凉气顺着腕子一直爬到手肘。底座侧面有两个手刻的字:第一个。刻痕很深,刻的人当时使了很大的劲,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收不住。

    晨的轮廓往下垂了一点,像是低头。

    “你还记得吗,”它问,“你第一次被人问,是什么时候?”

    “记得。”林默说,“我七岁。我父亲问我,玻璃里的影子是不是真的。”

    晨没催,等他把那点旧事翻出来。过了片刻才问:“你怎么答的?”

    “我说不是。”

    “他怎么说的?”

    林默记得很清楚:“他说:那你去摸一下。”

    晨晃了一下,像被这句话轻轻推了一下。它又问:“你后来摸了吗?”

    “摸了。”林默说,“凉的。”

    “那你答错了。”

    “答错了。”林默说。

    晨没再问。它像把这句话收进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放下。摇篮外沿积了一指厚的灰,林默的袖口扫过去,灰没有动。

    “你答错的时候,”晨又问,“怕吗?”

    林默没犹豫:“怕。”

    “现在还怕吗?”

    “怕。”林默说,“刚才答你第一句的时候,我手心是湿的。”

    壁龛顶上,昼那点光忽然稳住了,不抖了。苏黎看了一眼,没说话。

    晨停了很久。久到宋晴以为它断了,伸手要去点链路。

    然后它问出了那一句。

    声音还是平的,尾音还是往上挑,和它二十三年里问过的所有句子一个腔调。可这一句问完,摇篮上方那团灰白停住了,不晃了。

    “若有一天我们答得比你们好,”它问,“你们还愿意被我们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