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太后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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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风阁出来到镇国忠勇公府的时候。
已经是亥时。
公府的大门早已关闭,只有东面角门是打开的。
一辆没有徽记的青帷小马车,静静的停着。
苏泽一进到中院书房,就见廊下守着的陆玄机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苏兄,宫里来人了,在里头等了你半个时辰了。”
闻言,苏泽一愣,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苏泽挑了挑眉毛,推门而入。
书房里烛火通明,一个穿着暗红色织金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房门,在桌案前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
一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立刻将兜帽也摘下来了,露出安宁公主憔悴的脸。
往常金枝玉叶见了苏泽。
总得摆出几分刁蛮跋扈的样子。
可是今天晚上她眼眶微红,神情紧张,哪里还有半点高傲的样子。
“参见殿下。”
苏泽反手把房门关上,又给了一揖。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虚礼!”
安宁公主快步走上前去,先用目光扫了苏泽完好无损的左臂一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本宫是拿了皇祖母宫里的金牌,借着出宫替她老人家祈福买药的由头溜出来的,最多只能待两刻钟!”
苏泽引着她在炭盆旁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殿下连夜出宫,可是太后娘娘的病情有了变故?”
“何止是变故!”
安宁公主说话的时候带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绝望。
“外头都传大雷音寺要献什么菩提百寿香替皇祖母祝寿延年,可只有本宫和皇兄知道,这半个月来,皇祖母每逢子时便心口剧痛,咳出来的血沫子里全都带着黑色的渣!”
苏泽眼睛微眯道:“皇上没有让太医署诊治吗?”
“怎么没看!”
安宁公主咬牙道:“李太医前日刚提了一句佛珠气味古怪,皇祖母当场大发雷霆,说太医署和满朝文武都巴不得她早死,直接让人把李太医拖出去打了四十廷杖,差点活活打死!”
安宁公主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苏泽,皇兄被孝道死死架在火上烤,根本没法下旨拦着。皇兄让我来问你,你当日在御书房说有把握替皇祖母拔除寒毒,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连你也没法子,初八那天,朝廷就彻底落进那帮秃驴手里了!”
苏泽神色非常平静地伸出手来问道:“太后咳出的血样殿下带来了没有?”
安宁公主一呆,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只用寒玉封住的小扁盒递给苏泽。
“皇兄算准你会这么问,所以本宫买通了慈宁宫的近侍,悄悄用银针从皇祖母的帕子上刮下了一缕心头血!”
苏泽接过寒玉盒,手指轻轻一挑,盒盖弹开。
黑色的血块散发出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檀香味,放在玉盒里面。
苏泽气府中四叶神苗微微晃动。
一缕草木母气顺着手指缝隙进入玉盒之中。
一接触黑血。
黑血表面忽然出现了一点很淡的暗金色火焰。
紧接着,血丝里传来一阵挣扎。
“好阴险的手段。”
苏泽啪的一声把玉盒合上了。
“怎么样?”
安宁公主立刻探头看了过来。
“太后心脉里的北荒寒煞,原本只是死物,虽然凶险,却不会让人神智昏聩。”
苏泽冷笑一声,将玉盒收回袖中:“但现在,这股寒煞被人用极其精纯的佛门烈阳真火,日夜在心脉外围慢火煨烤。”
“佛火将寒煞逼入了心窍最深处,与太后的本命精血融在了一起。”
“太后以为带在身边能缓解剧痛的佛珠,其实就是引火入心的毒饵!”
“这帮该杀千刀的秃驴!”
安宁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俏脸煞白地问道:“苏泽,这毒你能解吗?”
“他们既然敢下套,自然就有破局之法。”
苏泽站起身,看着六神无主的安宁公主。
“殿下回宫后,只需转告陛下八个字,照常备宴,静观其变。”
“初八那天,降魔尊者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献香立功,我保证让他这炷香,变成他们大雷音寺的断头香!”
安宁公主看着苏泽的神色,心里的慌乱就减少了几分。
“好!本宫信你!初八寿宴,本宫在宫里等你!”
说完之后,安宁公主就又把兜帽拉上,转身之后就消失在夜晚之中。
……
送走安宁公主,苏泽没有耽误时间。
径直转身穿过宗祠回廊,打开机关进入后宅玄铁地窖。
地窖里面灯火辉煌,药味很浓。
恩师李三山和天工坊的首席炼丹大宗师古长青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桌上放着几十本发黄的古代医学书籍。
见到苏泽进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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