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回来，锦禾当晚出现呕吐症状。

    一开始以为是在京城水土不服，没当回事儿。

    第二天，症状消失。

    第三天晚上，与崔柚柠约饭。

    服务生送来一盘白灼黑虎虾，她肠胃里立马翻江倒海，对着垃圾桶吐起来。

    崔柚柠一边为她递水一边调侃，“你难不成怀孕了？”

    “我都没有男人，怀哪门子的孕——”

    她说着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与程砚生那没羞没臊的三个晚上。

    “什么没有男人，程渣男不是男人吗?”

    崔柚柠已经笃定她怀孕，语重心长地劝道，“小禾，你和程渣男都离婚了，这又来了个孩子，生还是不生，千万考虑好！”

    “中午吃得不干净，肠胃不舒服，与怀孕八竿子打不着！”

    她故作轻松否认。

    默默算了下，上次来大姨妈是四十天之前。

    三年前小产后，大姨妈一直不正常，一个多月不来是常事儿。

    所以，大姨妈迟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但，崔柚柠的提醒却让她惶惶不安。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在一家药店买了几只验孕棒。

    用手机查了下，晨检的准确率最高。

    强忍着疑惑和忐忑捱到半夜，撕开一支验孕棒测了下，出现了两道红杠。

    一道明显，一道不明显。

    她的心立马乱成一团麻。

    老中医都说她怀孕艰难，就算连吃三年中药才有怀孕的可能。

    与程砚生只做了三个晚上，怎么会中招呢？

    一定是饭后检测的结果不准！

    她自我安慰。

    好多天不失眠了，这一晚，在床上辗转反侧，过了凌晨还难以入睡。

    抱着手机，查了很多与孕早期相关的资料。

    越看越心慌。

    到了凌晨三点，才进入睡眠状态。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验孕棒去卫生间验尿！

    为了更准确，她一次用了四根。

    等待结果的空档，她一直闭着眼默默祈祷——没有怀孕，没有怀孕！

    只是，当睁开眼那刻，四根验孕棒全是两道红杠！

    她以为眼花了，屏住呼吸，把验孕棒一根根拿起又看了遍，还是如此。

    这个忽然而至的消息，令她震惊又慌乱，身体不受控地跌坐在地板上。

    怀孕了——

    不可能！

    她又把老中医说的话拿出来，证明这四根验孕棒有问题。

    网上说，验孕棒也会出错，虽四根同时出错的概率很小，也不是没可能。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

    卡着上班的点儿，来到一家私人医院。

    抽了血，做了个宫腔彩超，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孕五周，单胎发育正常。

    这个时候，她才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与程砚生彻底划清了界限，也准备好好搞事业了，却怀上了孩子！

    真是悲催！

    攥着薄薄的孕检单，在车内坐着，考虑腹中孩子的去留。

    程砚生对她无情无义，刚刚就该选择做掉，可，心中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不舍……

    医生说，如果不想要就尽快做掉，否则，拖的时间越久对母体伤害越大。

    一天下来，她满脑子都是腹中小东西的去留。

    无论是做掉还是留下，都令她头痛。

    陈舒这个周末双休，从学校回来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书包取出一个小蛋糕递到锦禾手中。

    “姐，这是我们学校食堂最好吃的栗子蛋糕，味道特别棒。每次一出炉，就被同学们抢光。

    今天回家休息，为了让你吃到这个蛋糕，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舒舒，你现在学业那么紧，不许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她还是接过小蛋糕，拆掉外面的盒子，用自带的勺子挖了一口，放到陈舒嘴边，“你先吃。”

    陈舒把勺子推到锦禾嘴边，红着眼喃喃，“姐，妈妈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你了。对我来说，只要你能开心，做什么都值得。”

    听到这儿，锦禾的眼圈也红了，张嘴吃下那块蛋糕。

    很甜。

    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好吃吗，姐？”陈舒期待感十足。

    她点头，“一起吃。”

    “这次模拟考的成绩还没出来，但我对过答案，应该在670分以上。如果能稳住，京大医学院没问题。”

    陈舒向锦禾汇报最近的成绩。

    锦禾把蛋糕放到小餐桌上，帮陈舒拿掉背上沉甸甸的书包。

    “好好学，累了就休息，凭你的分数，国内好的985任意选。京大可以当做目标，尽力就好，不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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