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坎纠错,纹底藏私


,但你们看得见棋盘灰尘动没动。”

    一众乡民瞬间听懂了。

    没有玄虚,全是实在活。

    不累心,累身。

    可山里人,最不怕累身。

    “行。”田七公重重点头,“这事我们稳当。世世代代看山,山不对劲,我们比谁都先知道。”

    所有人分工,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誓词。

    全是一件件细碎、枯燥、必须日日坚持的小事。

    可守山河,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一招惊天。

    是谁能把枯燥的小事,日日不落,撑到最后。

    一、阴樟坪的日常:凿石、对账、熬时间

    队伍散开,各自上路。

    向巫娘带着两名村寨里年轻、心性稳、胆子静的后生,走黑石洞方向。

    向清禾单人掠入山林,身影一纵,消失在层层绿意里,开始四座锁点的轮转蹲守。

    乡民四散归寨,编组巡山、记异动、传消息。

    南疆整片区域,瞬间进入一种紧绷、安静、克制的稳态。

    唯独阴樟坪,是持续不断的叮当凿石声。

    陈砚顺路折返阴樟坪短暂落脚,再北上去落星坎。

    他要先看一遍这里的隔纹进度,确认覃石叟的方法稳妥,才能放心离开。

    踏入樟林的时候,晨雾还浮在树腰。

    一夜过去,樟林的枯败没有继续扩散,也没有半点好转。

    整片林子像被定格在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树叶灰黄,落了一地,新叶不生,旧叶不落,树干裂纹不再扩张,却也绝不愈合。

    地底那七成逆纹,就卡在岩层里,不炸、不乱、不溢、不散。

    像一颗埋在肉里的旧刺。

    不痛到极致,不会爆发。

    不拔出来,永远发炎。

    覃石叟蹲在树根旁,满身石粉、满头灰土,衣服领口、袖口、眉毛睫毛,全是细细白白的岩粉。

    老人一夜没歇。

    他手里的小錾子一下一下,节奏极稳,不快不慢,每一下凿入岩层的深度几乎分毫不差。

    后生跪在一旁的石坑边,手里捧着图谱,低头对账。

    “左三层隔纹对齐了,右第二层还差两厘错位。”后生低声报数,“老先生,西边岩层软了一丝,下凿要浅半分,不然纹路会崩毛边。”

    覃石叟手上停顿半息,微调角度。

    “不是岩层软。”他开口,“是底下逆气顶的。逆纹在下面挣,上面石层就虚。”

    “虚层不能硬凿。硬凿,石纹碎,隔层就漏。”

    他换了一把更细的尖錾,力道放轻,凿声变得更细、更密、更碎。

    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陈砚站在一旁静静看了许久。

    他之前在脑海推演过无数修复方案,都是宏观布阵、整体封逆、大局重铸。

    覃石叟做的,完全不一样。

    匠人守阵,不靠神魂碾压,不靠道心对冲。

    靠眼睛、靠手感、靠分寸、靠日复一日的细。

    陆衍篡改纹路,是改大道。

    覃石叟修补纹路,是补伤口。

    大道宏大,伤口细碎。

    宏大的招数,往往破不了细碎的熬。

    “进度如何?”陈砚开口。

    覃石叟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石灰,眼底带着熬了一夜的疲惫,却异常清明。

    “初步隔层框架成型。”他指了指树根下凿开的环状石沟,“里外三层隔离纹,已经压住外泄口。现在逆气出不来,也扩不开。”

    “但只是压住。”他很客观,不邀功、不粉饰,“不是修好。”

    “底下新旧纹路纠缠得太死,像两股藤拧在一根芯里。我不能全切,全切锁点塌。只能一层层垫、一层层隔、一层层压。”

    “我每多凿一层,就多一分稳。”

    “稳到一定程度,就算底下逆纹永久不退,也冲不破隔层。”

    陈砚听懂了。

    这就是凡人匠人最朴实的守城。

    不求彻底翻盘,只求越来越稳。

    “需要多久彻底封死?”陈砚问。

    覃石叟想了想,没有说虚数。

    “按今日地气状态、岩层硬度、逆气活跃度,整二十一天。”

    “二十一天,日夜不停,三层立体隔纹全部闭合,形成永久隔离壳。”

    “二十一天之内,我不停手,这里就不会崩。我一旦停手,岩层松动,逆气会顺着未闭合的纹路缝隙反扑。”

    陈砚看向后生。

    后生立刻点头:“我盯时辰、盯纹路、盯岩层变化,我不睡觉也盯着,绝不让工序断档。”

    少年眼底没有豪横,只有踏实。

    这一夜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从最初只会慌张、只会着急、只会跟着跑,到现在能对账、能微调、能盯误差、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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