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岩锁碎,古囚溯源


的逆阵预判——

    守锁,必自耗。

    补锁之人,必被山河反噬。

    无人可以例外。

    可二人没有半分退缩。

    指尖流血、掌骨冻僵、经脉刺痛、气血损耗。

    依旧俯首、躬身、咬牙、稳手。

    一笔一画,复符文。

    一石一土,固山河。

    世人不知、山河不语、万古无名。

    他们以凡人血肉,默默替万古苍生扛下浩劫崩局。

    修补过半。

    洞内死寂突然被一声极轻、极缓、极冷的脚步声打破。

    嗒……

    嗒……

    嗒……

    脚步声从洞厅最幽暗的深处缓缓传来。

    不急、不迫、不藏、不闪。

    仿佛主人归家。

    二人瞬间全身紧绷,猛地抬头望向黑暗深处。

    一道修长灰袍人影,缓步从幽暗阴影之中走出。

    衣摆无尘、神色平淡、眼神空茫无喜无悲。

    陆衍。

    他终于现身。

    没有突袭、没有杀机、没有怒势。

    他只是静静立在暗处光影交界之处,看着阵台上辛苦补锁的两人,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悲悯的漠然。

    “徒劳。”

    他只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回荡整座洞厅,压过滴水、压过脉鸣、压过一切动静。

    向清禾握刀横身,将后生护在身后,脊背绷直,伤势隐隐撕裂,却寸步不退:

    “你终于肯出来见人。”

    陆衍淡淡看着残破锁台,又看向二人沾满石粉、冻得青紫的双手:

    “你们每补一道纹。”

    “便是多锁一分本应解放的山河逆气。”

    “每多锁一分逆气。”

    “便是多积一分万古失衡。”

    “今日辛苦修补。”

    “来日山河反噬,便会加倍返还人间。”

    “你们以为在救人。”

    “实则在积劫。”

    他的道心平稳至极,无错无恶、无妄无执。

    只是与人间苍生之道,彻底相悖。

    向清禾眼神冷冽:

    “山河本乱,先民定序。万古安稳,人间存续。”

    “你欲颠覆秩序、重启洪荒,便是灭世。”

    陆衍轻轻摇头:

    “不是灭世。”

    “是归真。”

    “人为锁山,是伪天道。”

    “山河自乱,是真本源。”

    “你们守的,是人为苟且的安稳。”

    “我行的,是万古本真的大道。”

    道不同,无可争辩。

    理念相悖,无可调和。

    世间最无解的厮杀,从来不是正邪对立。

    是两种正道的生死碰撞。

    陆衍目光掠过二人,淡淡问道:

    “沉睡的那位,还没醒?”

    向清禾心口一凛。

    他全程洞悉所有动静、所有布局、所有底牌。

    从始至终,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陈砚沉睡、知道我方底牌、知道我方短板、知道我方死守策略。

    他只是不慌、不急、不抢、不杀。

    他在等。

    等大势、等时间、等地脉渐变、等无人可挡的洪荒大局彻底落成。

    “你们唯一的依仗。”陆衍轻声道,“就是他。”

    “可他沉入脉海、同化山河、深陷不醒。”

    “等他归来之时。”

    “大局已定。”

    “山河已改。”

    “人间旧秩序,早已覆灭。”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手。

    掌心无煞气、无咒力、无兵器。

    只轻轻一按虚空。

    整座黑石洞地底深处,轰然一震!

    原本只是轻微外泄的太古逆气,瞬间暴涨十倍!

    整片残破锁台裂纹疯狂蔓延、咔咔崩响。

    刚刚被二人辛苦修补大半的符文,瞬间崩碎半数!

    辛苦半日,付诸东流。

    后生瞳孔骤缩,心口发堵:

    “你……你早就可以彻底毁锁!你为什么不动手!”

    陆衍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亲手毁锁,是人为破局。”

    “地脉自崩,是天道归序。”

    “我等的,从来不是我出手的一刻。”

    “我等的,是山河自己厌弃人间、自行崩坏的一刻。”

    ——————————

    五、识海破晓,神魂归位

    就在黑石洞洞内对峙、人间道与山河道彻底对立的刹那。

    百里之外,清江竹林木屋。

    榻上沉睡数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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