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古封残墟,沉笼醒荒
禾瞬间抬头:“什么意思?”
“他识海承载了三百年地脉全景记忆,承载了两半印玺对冲的正反脉力,承载了上古封气震荡。”
“信息量、情绪量、因果量,早已超出凡人神魂承受极限亿万倍。”
“他的神魂为了不崩灭、不疯魔、不溃散,主动自我沉睡、自我封存、自我保护。”
“像是一本装得太满、快要撑爆的书,强行合页、锁死、沉底封存。”
“短则三日,长则三月,甚至三年。”
“何时解封、何时苏醒、醒来是否留残症、是否损神智、是否失忆、是否被地脉记忆反噬性情……全是未知。”
向清禾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拼尽一切,化解三百年沉冤、保住山下万家安稳、挡住地脉即时崩灭。
代价,是陈砚沉睡不醒。
“有没有解法?”她声音发紧。
阿卜缓缓摇头:
“无解。”
“外力不可破他神魂封印。”
“强行唤醒,即刻神魂炸裂、当场疯亡。”
“唯一能做的——静养、护脉、守神、等他自己醒。”
“他体内正反脉力对冲、地脉戾气残留、土司执念余息、上古封气印记,全部混杂纠缠。”
“寻常汤药无用、寻常符箓无用、寻常法器无用。”
“唯有武陵本土山水清气,慢慢温养、慢慢中和、慢慢梳理。”
“此地老司城,刚刚经历脉震、印碎、祭终,地气杂乱,不宜久留。”
“必须立刻下山,找一处山水纯净、脉气平稳、无煞无浊、近清江本源的静地,闭关静养。”
向清禾立刻定夺:
“走。立刻下山。”
她不再多看战场残局,不再顾残印、不再顾暗河异动、不再顾深山余敌。
当下第一优先级——保住陈砚性命、护住他神魂、稳住他生机。
“后生,收拾所有东西。”向清禾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两块残印,分别布袋、隔气、封存,不可放在同一处接触,避免再次引动对冲。所有残留草药、祭器、铜铃、碎石信物,全部打包带走。此地以后大概率会持续脉动,不能再留任何引脉之物。”
向导后生立刻行动,手脚麻利,不敢耽误分毫。
阿卜起身,最后望了一眼整片老司城荒墟。
断墙残垣、塌台碎础、荒草漫地、旧岁江山。
三百年土司风云,至此彻底落幕。
人亡、印碎、怨解、封松。
旧局终,新劫始。
“走。”老者沉声开口,“离开荒墟,暂避脉乱。”
三人分工:
向导后生背负所有行囊、法器、药草、封印残印。
阿卜在前引路,择最稳、最静、最避地脉乱流的山道。
向清禾全程背负陈砚。
她后背带伤、失血乏力、躯体剧痛,却一步未缓、半步未歇。
陈砚身形清瘦,可神魂沉睡之后躯体沉重得诡异,像是背着整座沉压的山河。
山路崎岖、石阶湿滑、陡坡陡峭。
她一步一步稳稳踏下,脊背挺直,不曾摇晃,不曾让昏迷的人受到半点颠簸。
山风拂过她染血的后背,吹干血迹、又渗新血。
她不言痛、不言累、不言苦。
只牢牢护着背上之人。
乱世深山,荒墟残局。
所有人都在逃、都在避、都在惧。
唯有她,逆势而稳,逆势而守。
三、陆衍暗谋,全盘复盘
下山途中,山路僻静,无人打扰。
阿卜边走边复盘整场从“散毛印现”到“古封松动”的全部脉络。
至此,陆衍所有布局,彻底清晰。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从来不是一块土司古印。
不是争夺土司权柄。
不是纠结三百年旧怨。
他自始至终,盯着的,是武陵上古地脉镇封。
第一步:放出线索,引外界入局,让散毛沉印重现人间。
第二步:搅动地脉微乱,诱发残禁外泄,逼迫众人不得不直面土司旧案。
第三步:制造敌我对立,逼迫陈砚走上昭枉古祭这条唯一破局路。
第四步:借昭枉祭典极致地脉共振,震松表层三百年锁脉印力。
第五步:半印在手,地底持续破锁,叠加祭典震荡,撬动万古底层封笼。
第六步:待上古戾气苏醒、大局已成、山河变局注定,立刻抽身遁走,不恋战、不贪功、不留痕迹。
从头到尾——全是借局。
借土司之乱,破上古之封。
借人之执念,破山之禁锢。
借陈砚的正道大祭,完成他毕生求而不得的脉洗开篇。
“此人太可怕。”阿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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