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流动小吃摊冒着白汽，烤南瓜饼的肉桂甜香与麦芽糖的焦糖香气混在冷风里，勾得路过的游客纷纷驻足。

    穿过欢闹的人流，莉娜一眼便望见了坐在街角矮木桌旁的安妮与西比尔。

    西比尔身正握着一柄细长的平口刻刀，神情专注地雕刻着南瓜上的花纹；安妮咬着嘴唇，对付面前那个硕大的橙黄色南瓜。

    不远处的糖果摊旁，艾米正拉着瑟拉和索菲娅挑选万圣节限定糖果，赛丽尔站在一旁照看，顺便阻止尤菲米娅往购物篮里塞进第六盒巧克力。

    “安妮，手艺见长啊。”

    莉娜走上前，打趣了一句。

    安妮冷不防听见声音，手腕猛地一抖，刻刀尖端偏离了原本的轮廓，在刚刚刻出雏形的南瓜鼻梁下方划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刀锋撬起一块橙黄色的瓜皮，原本精心雕刻的笑脸顿时缺了一块鼻子。

    安妮垮下小脸，将刻刀放回桌面，委屈地望着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作品。

    “这都刻坏第三个了……明明瓜皮那么硬，眼睛和鼻子中间的细边却很容易断，稍微一使劲就刻坏了。”

    系着粗布围裙的矮人摊主乐呵呵地递来一把小木刮，用浑厚的大嗓门宽慰道：

    “慢工出细活嘛，姑娘！刚学雕南瓜都这样，别急着下刀，顺着纹理慢慢来，多练几次就找到手感了。”

    莉娜拉过木凳坐下，打量着满桌圆滚滚的橙黄色南瓜。

    “老板，你们这儿是在摆擂台呢？”

    摊主指了指挂在棚顶的彩绘招牌。

    “万圣节南瓜灯雕刻体验！大南瓜一枚银狮，刻刀和其他工具免费使用。想装上防风底托、提梁和发光油芯，做成能带走的南瓜提灯，额外加收五枚铜鹿。几位小姐手里的刻刀都是我今早刚磨好的，锋利着呢！”

    莉娜挑起眉尖，指腹擦过刻刀冰凉的铜柄。

    “雕个南瓜还收一银狮？要是让我用魔法来做，三秒钟就能把花纹雕好，连里头的瓜子都能顺便炒熟。”

    站在身侧的奥黛丽伸出手，挽住莉娜的胳膊，毛茸茸的灰白狼耳随着她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出来逛夜市图的就是亲自动手的乐趣，纯靠法术直接成型，那还有什么意思呀？整天满脑子效率和模型，一点情调都不讲。”

    莉娜正想反驳，怀里的小夜忽然抬起了脑袋。

    刚从幽灵公馆出来时，莉娜便把它身上那件吓得奥黛丽满楼乱跑的蜘蛛戏服扒了下来，给它换回了一件迷你黑披风。

    这会儿小人偶正安安分分地坐在莉娜臂弯里，两只短胖的小手搭在她肩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脑袋，表示十分赞同奥黛丽的点评。

    莉娜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瞥着身旁一唱一和的搭档与人偶。

    “得，全员倒戈。行吧行吧，今晚就陪你们当一回手艺人。”

    她将小夜放在旁边的空木凳上，又从瓜堆里挑了一个形状圆润、颜色深橙的大南瓜，随手拿起炭笔。

    真把雕刻工具握在手里，莉娜才发现，这活儿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摊主替她讲解了一遍做法。

    首先得从南瓜顶部切出一块带蒂的圆盖，再用铁勺把里面湿黏的瓜瓤和瓜子掏干净。接下来才能在表皮上画出五官轮廓，沿着线条用刻刀一点点切开瓜壁，最后修整眼眶、鼻梁与嘴角的细节。

    莉娜最初还觉得麻烦，等真正动起手来，反而渐渐来了兴趣。

    她先将南瓜内部清理干净，拿起炭笔，在瓜皮上勾勒出一张带有尖牙的邪魅魔女鬼脸。

    身为经常在实验室里摆弄精密炼金仪器的魔女，莉娜自认手上的功夫还算不错。刻刀沿着炭笔线移动，很快便切出了两只微微上挑的眼眶。

    接下来是鼻梁和嘴角。

    莉娜特意将魔女的尖牙设计得又细又长，准备雕出一副坏笑的表情。

    然而，切到嘴角那道狭窄的瓜皮连接处时，刀刃稍稍偏了一点。

    “咔嚓。”

    连接着小恶魔尖牙的那块瓜皮直接崩了下来，在案板上滚了两圈。

    原本精心设计的邪魅魔女鬼脸，顿时变成了一张漏风的大豁牙。

    莉娜盯着那块掉下来的瓜皮，陷入了沉默。

    旁边传来奥黛丽憋笑的声音。

    “噗……亲爱的，刚才是谁说三秒钟就能雕好的？”

    莉娜面不改色地把那个缺牙的残次品拨到一旁，从瓜堆里重新捞出一个油光水滑的大南瓜。

    “刚才那是给刀锋开刃，热身动作，根本做不得数。”

    她微微扬起下巴，重新拿起炭笔。

    “再来一个，这次保准让你们开开眼界。”

    “好好好，我等着。”

    奥黛丽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继续雕刻自己的狼人南瓜灯。

    安妮在摊主的指导下，也拿起了第四个南瓜。这回她学聪明了，先将五官之间的连接处留得宽一些，再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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